“奴婢告退。” 待星玥一走,李太后对着镜子扬起一抹笑来,她虽不如十几岁的少女青涩美艳,但也独有一股成熟风韵。 如今后宫空空,她若是能得陛下欢心,往后自然就不用再到那穷乡僻壤的地方去。 人总是贪婪,想要的总会越来越多。 太后要将带回来的姑娘收为义女,陆徵倒是没什么意见,那是太后的事,他不会多言,只要不涉及朝政就好。 至于那些朝臣们,这到底是陛下的家事,他们自然也没有资格多言。 一切就都随李太后去了。 “太后收义女?”姜却云眉心微皱,这事为何这般熟悉? 是了! 这是原书中的内容,他曾在评论区看到过,有读者对此直呼痛快,也有读者觉得格外离谱,众说纷纭。 但有一点他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义女的名字呢?” “似乎叫什么星——”陆寒柏一时说不出,他好端端记别人的名字做什么? “星玥?!”姜却云脸色骤变。 这正是女主的名字。 是的女主。 这本糟糕的书,被骂很惨,也有这点因素。 他原以为和陆寒柏心意互通,也改变了许多剧情,按理说……不,应该说他以为女主就不会再出现了。 似乎所有文里的主角们之间都有奇怪的感应,只要见面就会一见倾心,那陆寒柏—— 他猛地看过去,就见对方也正出神的盯着他,他虎起来,沉声问道:“你见过星玥姑娘了?” “进宫时她曾拦住我请安,确实见了一面,这你都知道了?”陆寒柏有些好笑的看着他。 “那你有没有奇怪的感觉?” “奇怪的感觉?” 姜却云捧着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着急忙慌的问道:“对呀!比如,看到她就像是被电到一般心动,觉得她有趣,想再见到她,一时见不到就难受!” 陆寒柏盯着他,微微点头,“对你,确实是如此。” “油嘴滑舌。”姜却云凶巴巴的亲亲他。 但看陆寒柏这般,并瞧不出什么,或许得和那位更多接触才会有情愫? 若真是如此,不见面是否就能彻底改写剧情? “你最近不许去见她!”姜却云凶到。 “心肝儿,你夫君可是王爷,怎可能是她想见就能见的?”陆寒柏轻轻揽着他的腰,手却在后面紧紧扣着,“何况,好端端的我见她做什么?她虽是太后义女,可与我们可无关系。” 若是皇兄再狠厉些,太后连进京的机会都没有,许她认义女陪伴已是开恩,若不知情识趣,不必再留。 话虽如此,姜却云还是很紧张,毕竟男女主之间可是有羁绊的。 姜却云皱眉,“我不管!你就是不能和她见面,你给我躲着她些!如果我知道你和她见面说话,我就要生气,收拾你!” “我都听你的,但要我躲着她可没道理,我让她再没机会见我就是了。”陆寒柏轻轻亲吻他脸颊。 他虽不知姜却云为何这般害怕,但哪怕有一点,只要能让他安心,他都会去做。 姜却云重重点头,“那你记住了,说话算数,若是做不到咱们就分房睡。” “好,我保证。”陆寒柏轻笑。 姜却云不知,陆寒柏确实没什么机会和女主碰面,反倒是他,被太后传召进宫几次。 按理说他不去也没人会说,只是进宫见太后就意味着会见到太后的养女,他总得看看女主的态度。 若是真会影响他如今的生活,那他也决计不会手软,定会先下手为强。 “王妃,太后刚睡醒,请稍等片刻。”星玥上前微微行礼,她虽是太后养女,但到底不如王妃贵重。 “星玥公主不必这般客气。”姜却云温声说着,“太后爱睡觉,本妃也不是头日听说,年轻人多等等就是了。” 想必那位太后早就打探过他的出身,身世更复杂,她或许不知道。 只是上位者多是瞧不起他这般出身,而他只需要适当露出放肆与粗鄙,就能迷惑许多只看表面之人。 星玥略有些诧异的看他一眼,这王妃当真是轻狂,竟然能说出这般话来。 只是这与她无关,她只需要安静听着就好,不过计划或许需要改改。 在回京城之前,太后从未与她说过寒王与寒王妃情深意笃,更是连孩子都有了。 “放肆!” 一声呵斥响起,威严的嬷嬷搀扶着李太后缓缓走出来,嬷嬷神情还有些愠怒,看着姜却云的眼神才是放肆。 星玥赶紧上前搀扶她,给了嬷嬷足够发难的机会。 姜却云则是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微微一拜,轻声道:“参见太后。” “你就是阿咎的王妃?模样倒是好,只是礼数上差些,不过我倒是也无甚资格能随意说你。”李太后温声说着,倒是端得一副和蔼模样。 “太后说得是。”姜却云也温顺应声。 李太后的表情瞬间难看起来,她暗暗看了嬷嬷一眼,后者立刻呵斥道:“王妃实在放肆!行径乖张,如何能成为寒王正妃!” 姜却云将那细微的动作看在眼里,顿时明白这太后也是个心眼多的,这种人他见很多,总是拿别人当枪使,还得把别人当傻子。 且看似放低姿态,却是故作姿态。 若是真把他当做乡野泥腿子来看,真的会吃苦头的。 “如何成为?那自然是寒王亲选,陛下点头。”姜却云眨巴着透亮的眼睛看着她,只当她是在问傻话。 “既是如此,我倒是有几位合适的嬷嬷,从前是负责教入宫宫女礼仪的,不如王妃带回府?”李太后温声说着,一副很为他着想的样子。 星玥闻言微垂的眸子微微瞪大。 姜却云微微一笑:“太后盛情,带回府后我会如实告诉王爷,必得让王爷感念您的恩情,时常进宫请安。” 李太后神色骤变,脸上的温和已经有些维持不住,若是让那杀神成日进宫请安,不是要她的命吗? 这王妃,果然是个心思深沉的,竟然能想到用陆咎拿捏她! 这事若是传出去,对她自身也不好,可要她收回说出口的话,实在是自打嘴巴! “你既不喜欢,本宫不许你就是了,只是如今寒王府邸只有你一位正妃,为寒王开枝散叶一事你得尽快安排,自古哪位男子不都是三妻四妾,你可别担了善妒的名声。” 姜却云微微挑眉,没逼着陛下广纳后宫,倒是先来逼迫他给陆寒柏纳妾了? 这顺序怎么这么不对呢我说?! 暗骂他是土包子就算了,把他和宫女地位平齐也可不提,但想把他的爱人分成几瓣给别人,想都别想! “这事怕是要和母后商议。”姜却云温柔柔的说着。 “你简直放肆,贤太后早已离世,如何能与她商议,你莫不是在咒本宫?”李太后神色微凝,心底的怒意早已滔天,偏只能暂时容忍! 姜却云轻挑眉梢,明艳的脸上扬起笑,“是啊,能催促开枝散叶的母妃已经离世了呢。” 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说这些? 李太后骤然大怒,将放着茶盏的桌子拍得作响,她确实没有足够多的资格去管这些,可她是太后! 是这天下最珍贵的女人,这些人就该听她的! 姜却云立即站起身认错,“太后恕罪,是我说错话了,这就立即出宫禁足思过,再不来惹太后不悦!” 他说完当即行礼转身离开,连个眼神都欠奉。 只是就这般离开有些不解气,他想了想,在那条出宫的长街默默掉起眼泪,路过的宫人或是臣子都恭敬行礼,却没人敢问他缘由。 长街很长,足够舆论发酵。 他一回府就躲进了装模作样地哭,还不忘让南星与素质暗暗放出缘由。 哦,原来是太后回宫就逼迫刚生下长子的寒王妃为寒王纳侧妃! 作者有话说: 姜姜姜:“我哭了,我装的” 李太后闯宴会。 。 “听闻太后一心向佛,更是在万佛山住了几年,念佛之人都心善,应该不能这般吧?” “谁知她是不是真善,但寒王妃良善咱们众所周知,太子每每施粥结束都是到寒王府歇息,且施粥一事也是寒王妃提议,好人都被欺负,真是没天理!” “这些暂且不提,王妃可是刚为寒王生下长子,这时候就逼迫王妃给王爷纳妾,那不是在打王妃的脸吗?” “王爷与王妃情意深厚,怕是见不得人家好,才故意这样呢?实在是不知感恩,听说太后从前也就只是个妃子,是陛下与寒王心善,给她尊荣位分,还让她到外面游山玩水,结果回来就欺负寒王妃!” “王妃如今也是有诰命的,太后也不能随便欺负人啊!” 寒王妃哭着回到寒王府,那些盯着王府想要讨好的世家权贵,略一打听就知道出什么事,卖寒王的好将此事传出去,自然有百姓为他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