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坐起来,后背被汗浸湿,泛起一丝凉意。 “嗯?你回来了。” 坐起来才发觉身边有一道身影,只是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如果说是陆寒柏,身量也小得过分,偏也不是陆钰…… “你是谁?来我家里有事吗?”他哑声询问,心也狂跳起来。 “我是谁……小云哥,你不记得我们了!” 伴随着一道凄厉声音的响起,那黑影眨眼间就到了他眼前和他贴脸,露出的那张脸灰白不堪,上面布满可怖见骨的伤痕。 就连眼珠都被人挖去了! 姜却云大叫一声惊醒,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梦中梦了…… “还好吗?别怕。” 陆寒柏端着茶杯坐到他身边,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轻轻安抚着他。 听到他的声音,姜却云竟先紧张起来,他为自己想要斩断这段孽缘而感到心虚,生怕陆寒柏会看穿他的想法。 “我去做饭。”姜却云不露痕迹地从他怀里退出来。 他在纠结着,要不要趁没过界时就结束这段关系。 陆寒柏已然从云渡那里听说,那蠢东西跪在他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他也不能真把他弄死…… 何况,他现在能察觉到姜却云身上的疏离。 “我从食肆带回些饭菜,你不用起身做了。”陆寒柏轻声说,“阿钰那份已经送到屋里,这份我们一起吃,可以吗?” 姜却云微垂着眼眸,强扯出来的笑带着些僵硬,他是该得意的,因为主角都在小心翼翼讨好他。 可越是讨好,他就越明白,陆寒柏清楚知道他在骗自己。 “都好。”姜却云也轻轻回应。 闻言,陆寒柏立刻强硬将他扶到桌前,将食盒打开,饭菜香便飘了出来。 姜却云闻到香味,才惊觉自己胃里空空,已经快饿过劲儿了。 陆寒柏将饭菜摆好,“吃吧。” 这里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往常总是说说笑笑的餐桌,此刻萦绕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我——” “别说话!我不想连这顿饭都吃不下。”姜却云难得有些严厉的皱眉打断了他,有些话一开口,这顿饭就吃不下去了。 陆寒柏心头猛跳,怪吓人的。 他话也不敢说了,只好默默吃饭。 直到收拾妥当,陆寒柏重新坐回桌前,才敢将没能说的话说出来。 “云渡和我说了,这件事是我不好,本该找机会和你说清楚,只是一直没机会。”陆寒柏边说边看他脸色,小心翼翼的样子,哪里有半点上山下河的气势。 “我能理解。”姜却云已经冷静不少。 仔细想想也知道陆寒柏为什么会瞒着他,也理解他们那时交心,自己曾说过不愿再被其他事欺瞒,而导致对方无法立即和他说清楚。 这些他都能理解并接受。 但除此之外呢? “我只是不明白,你经常因为在铺子里陪我而告假或是晚去,你明明有这么多机会可以告诉我,但你都没有说,那你的时间呢?到底用到了哪里?”姜却云有些头疼。 他看似很强硬,却像是袒露肚皮的猫,露出了自己脆弱的地方。 这个问题,已经是他送来新婚贺礼。 之后。 陆寒柏又格外不要脸的说了好些哄人的话,但凡看到姜却云脸色不好,他的膝盖就要软到地上去,害得姜却云都不敢再板着脸,只能羞恼的听他胡说八道。 好在,这件事是真真正正揭过去了。 抛开身份的话没说,陆寒柏再不在姜却云面前隐瞒。 大概是要澄清自己确实还有“狩猎能力”,和朋友见面后,他每天回家都要给姜却云带点昂贵的礼物。 金银首饰,绸布白靴,甚至连摆在家里的物件都翻了一番。 姜却云差点都要疑心,他见的朋友或许不是朋友了…… 这日,陆寒柏更是疯狂的带了好些漂亮箱子回来,是那种电视剧里会装着奇珍异宝地箱子。 姜却云可耻的心动了。 但面上还是装模作样的小跑到他身边,娇滴滴道:“哎呀呀,这是做什么呀!怎么好又买这么多好东西回家呢?银子还够不够呀?” 陆寒柏站在原地看着他,享受他像花蝴蝶一样跑过来,却又恶心他撒娇闹痴的样子。 “你好好说话,别故意恶心人。”陆寒柏轻啧一声。 “你就该吃我冷脸。”姜却云惯性回嘴,继而问,“这都是哪里来的好东西?你到底背着我藏着多少银子啊!” 陆寒柏至今没明说他的身份和家产,姜却云怀疑他就是欺负自己没看这本小说。 但没关系。 因为他月月给自己的银子再不是可怜兮兮的八两了,是八十两甚至更多! 再算上每日带回家的金银玉器,他也就勉为其难不和陆寒柏计较了。 “这些是挚友送的,给我们的新婚贺礼。”陆寒柏说。 姜却云没忍住笑了起来,“我们哪里算新婚?礼数不齐全不说,更是都过这么久了。” 他只是随口说着,却没看到陆寒柏眼神暗了暗,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