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却云连忙把肉肠放进油锅了,陆寒柏则是纡尊降贵的扯凉皮,两人配合着,倒是让客人们少等了会。 晨起这阵是最忙的,忙过这阵,姜却云扭头看向稳如磐石的陆寒柏。 “你怎么还不去镖局?你是不是已经辞职不干了?”姜却云狐疑的看着他,“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没有。”陆寒柏下意识否认。 否认完才意识到自己又撒谎了,他原本答应姜却云,除了那件最隐秘的事外,再不对他说谎隐瞒。 可否认的话已经说出口,再改口就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姜却云没想太多,只解释道:“我不是不许你辞职,只是咱们如今的情况你也知道,你八两的月银都够咱们几个月的开销了,这好差事不能丢呀!你说呐?” “话都让你说了,那自然是听你的。”陆寒柏轻笑一声,哪里还有他说话的份儿。 “我晚上给你做好吃的。”姜却云喜笑颜开,“上次的糖醋肉你就很喜欢吧?” 陆寒柏剑眉微挑,“你早就知道,但那道菜至今只出现了一次,这次是要奖励我吗?” “这次答对没奖励。”姜却云也学着他的样子挑了挑眉,随后抱着他手臂推了推,“好了,你就赶紧去吧。” 陆寒柏轻啧一声,终究没再多说,不情不愿地抬脚离开了。 傍晚。 陆寒柏带着陆钰回家,刚走进家门就闻到了熟悉的香味,这糖醋肉果然是用来奖励他的。 “好香!是糖醋肉!”陆钰欢天喜地的朝厨房跑去,“小爹,是给我做的吗?” 陆寒柏脸色一沉,跟着走过去。 看着像鬼一样进来的人,姜却云忍不住想笑,他赶紧解释,“今天的糖醋肉是给你爹做的,我有给你做其他的。” “好吧。”陆钰轻叹一声,给爹吃就给爹吃,他其实也没有很想吃! 陆寒柏眉目舒缓许多,眼底都带着笑意。 三人边吃晚饭边闲聊,姜却云便和陆寒柏提了铺子的事。 “想开就开,想买就买。”陆寒柏说,“我手里还有些余钱,买小铺子不是难事。” 姜却云:“……………………” 你嘴里有实话吗? 之前还骗他连给陆钰读书的钱都没有,现在又什么都有了。 男人啊,心情好了真是什么都愿意说愿意给。 “那你明天陪我去,有铺面后会方便很多。”姜却云说。 “知道了。” 陆钰呆愣愣地看着他们,“家里已经有钱买铺子了吗?那我们是不是不穷了?” 姜却云忍不住哼笑一声,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家里一直就没穷过啊! “不穷。”陆寒柏回应。 当晚,陆钰激动的多吃了碗饭。 姜却云看中的铺子并没有租出去,因此他和陆寒柏去时,很快就把文书敲定好了,只是租用,双方协议画押即可。 银钱自然是陆寒柏给的。 一年的租银也才十两银子,对陆寒柏来说并不值一提,但银钱在哪爱在哪,这话永远适用。 “那我找人给您修整?”房牙问,“您还有其他要叮嘱的吗?” “我带了图纸。”姜却云笑着把纸张递过去,这是他特意画的。 房牙接过图纸,意味深长地看了陆寒柏一眼,笑道:“我明白了,那最终的明细单子拿给谁结算?” “我是他丈夫。”陆寒柏说。 “明白,那我到时候拿给您。” 房牙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去安排了,只是难免腹诽两句,这姜老板可真是个厉害人。 陆寒柏扭头看姜却云,“你笑什么?” 姜却云不语,只一味地暗爽。 作者有话说: 嘻嘻~ 这位丈夫牵手。 铺子已经敲锣打鼓地在重新装修,姜却云自然也得告诉自己的客人们,不好来日让他们跑空。 “要租铺子了?这些吃食该不会还要涨价吧?” “现在这价钱就挺不便宜的,要是再涨价,我们怕是就要吃不起了!” “装啥呢?你家每天都买着吃,真涨价少吃两回也就够了,少在这装大尾巴狼!” 姜却云有些无措的看着他们吵,好半天才找到插话的余地,赶紧解释道:“不会涨价,有铺子会方便很多,到时候还会有新吃食。” “那好那好,啥时候搬到铺子里啊?” “很快,到时候会提前告诉大家的。” 铺子那边因为常年没人用,许多东西都破旧了,虽然原本不是做吃食的铺子,但好在姜却云也不需要像酒楼一样的厨房,收拾起来倒是方便很多。 两三日的功夫,铺子那边就彻底收拾好了。 房牙在给陆寒柏明细单子时带着他看了看,打眼一瞧确实符合姜却云的图纸,便利索结账了。 姜却云收摊后就直接把推车带过去了,有铺子后,就不需要每天推着推车,买东西也会方便很多。 “你打算什么时候搬来?”陆寒柏问。 “后日吧,我想先收拾收拾,熟悉一点再说。”姜却云打量着小铺子。 他前世别说租铺子,就连租房子都是挑拣着半地下室,没想到来到这里居然还误打误撞有自己的铺子了。 就算以后真回不去,能有自己的营生也能顺遂无忧,走一步看一步算了。 “这里很挤。”陆寒柏眉心皱得厉害。 之前来看,是看这些人有没有按照姜却云的叮嘱做事,可这会两人再来看,少不得要觉得逼仄许多。 恨不得没他们一间小屋大。 姜却云眉眼弯弯,打量铺子的眼神都亮晶晶的,“我觉得很好,本就不需要多大的,只要放得下摊桌,站得下人就好。” “就算想要再大些的铺子也不是买不起。”陆寒柏眼神挑剔,这铺子整装的确实不错,但和旁的酒楼比起来,实在是差劲。 “很感谢你为我付租金,但你的意愿不要紧,我的想法才最重要。”姜却云微抬着下巴,神色格外坦然。 陆寒柏轻啧一声,舌尖抵了抵腔肉双手环抱,靠在旁边不说话了。 看起来安分许多。 铺子喜欢小的,宅子定然不会喜欢,到时候他一定要买处大宅院砸在姜却云那张盈盈笑脸上! 姜却云扭头看他一眼,忍不住翘了翘唇角。 仔细想来,这位确实不曾委屈自己。 虽然原来的旧屋很破,但为了不引起村民和外人的注意,也是把能有的都安排好了,家中银钱粮食也没缺过。 如果原主真是能踏实过日子的人,按照陆寒柏心善的程度,必然不会亏待他。 只可惜,世事无常。 “我把推车留在这里,明天早点来揉面就好,不用在路上耽搁,做好就能直接开铺子,食物都顶顶新鲜!”姜却云作怪般朝他挑眉。 陆寒柏却始终冷着脸,还在生闷气。 姜却云虽然没谈过恋爱,但偶尔也会听一些小甜饼有声剧,再加上了解陆寒柏,自然有得是办法哄他。 “这位丈夫,你是继续生闷气,还是跟我牵牵手?” 陆寒柏冷脸消融,取而代之地是暗爽。 他二话不说,上前直接握住姜却云的手,无师自通地将粗且糙的手指挤进他指缝里,强硬与他十指相扣。 “回家。” “回也是我回,你还有差事做,别总想着蒙混过关。”姜却云拍拍他手臂,“不过还有点时间,你陪我去买点米面,省得我来回折腾。” 原本紧扣的手一出铺子就松开了。 陆寒柏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紧了紧掌心。 铺子很快就开张了。 姜却云也履行承诺,并没有把涨价,照常卖着。 起初客人们还有点不适应,总是跑到摊位那边买,但看到原来的摊位已经换人,这才慢慢习惯。 炸货铺的生意很好,大概是有了专门铺子的缘故,他惊讶发现前来买吃食的顾客,竟然多了些富裕人家。 虽然大都是小厮或者婢女来买,但能看出来都是很有涵养的,买完都小心翼翼的捧着往外走,绝对不是给自己吃。 当然,最明显的还是书生。 这时候的学生没什么寒暑假,只有固定的休息日,他们总是穿着统一的学生服,一个个都很有学识的样子。 姜却云将探知到的尽收眼底,只要能让他踏实赚钱就好。 “虽然铺子刚开张没多久,但每日赚得钱已经比摆摊要多了……”姜却云喜上眉梢,从小荷包里掏出一块碎银子给陆钰,“这是给你的零花钱。” “给我吗?可我什么都没做。”陆钰板正的小脸惊讶无比。 他对银钱并不敏感,如今的吃穿用和其他人比起来也好很多,手里有无银子,他确实不在意。 但如果真给他,那就是他的。 但夫子说了,无功不受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