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看新房的兴致都没有了,转身就往旧屋走。 陆寒柏扬唇轻笑,硬朗俊美的脸上尽是得意,自带一股张扬的意味儿。 他跟在姜却云身后,不知收敛地继续问:“你真不管我?那我就带着阿钰到新房睡,他如果问起来,我就说你把我赶过去的。” “陆寒柏,你要不要脸?”姜却云停下脚步扭头瞪他,恨不得对他做国际友好手势。 “你这会又想管我了?”陆寒柏真就是不要脸,故意把“想”字念的很重,像是要撕破那层隔阂。 姜却云气得直跺脚,头也不回地钻进屋里。 他姜却云,就算气死,都不要再和陆寒柏说话! “让你管,没说不让你管。”陆寒柏像狗皮膏药似的跟进屋,说这话时莫名有点低声下气的意思。 哄哄吧。 按照姜却云的性子,若是真不哄,恐怕夜里睡觉都得睁一只眼了。 姜却云最是好哄,就简单一句,唇角的笑意就有点抑制不住了。 他要的哪里是陆寒柏低三下四,要的是他的态度。 “趁着夏日太阳足,新房晾几日就能搬进去了,那边厨房建盖的很漂亮,你会喜欢的。”陆寒柏说。 这倒是说到姜却云心坎上了。 和其他人不同,他是真挺爱在厨房打转的,亲手做出最最符合自己口味的饭菜,再毫无保留地吃光,这种感觉是外面食物再好都无法满足的。 “好吧,我原谅你了。”姜却云轻轻嗓子说着,一副深明大义地样子。 陆寒柏当真是被他这厚脸皮的样子逗笑了。 “话都赶到这了,我是不是该道谢了?”陆寒柏忍不住嗤笑一声。 姜却云原本没想这茬,听到他说这话,眼睛都亮了。 他骄矜地抬了抬下巴,直面陆寒柏,笑说着。 “那你谢谢我吧!” 作者有话说: 怎么呢?怎么没评论呢? 把人带回家了。 摊子生意红火,新房也盖建好了。 姜却云再不着急回家了,每天收摊后就在云渡的陪同下在街上闲逛。 无它,只是在相看铺子了。 “真要这么着急?”云渡万分不理解,“这时候太阳最毒辣了,你若是晒黑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这话说得不客气,但也是在担心。 姜却云长得这么漂亮,人又能干,爷都没打算带他离开,若是变丑了,怕是就更没机会了! 这段时间相处,他也知道姜却云是真人美心善,和京城那些嚣张跋扈用鼻孔看人的千金男君们都不一样。 他们这种时常在刀剑舔血的人最是敏感,能敏锐感受到姜却的温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做不得假。 这样的人成为当家正君,对他们也是好处多多啊! “时不待我,谁能知晓往后的事,自然得先把能抓住的抓紧。”姜却云冲他轻挑眉梢,满脸都写着你不懂。 他只是在猜陆寒柏的心思。 他纵容自己,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愧疚,愧疚来日不能带他走,而他只需要抓住这份愧疚,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 云渡撇撇嘴,“什么东西也值得你费心?往后还有更好的等着呢!” 姜却云忍不住扭头看他,温和的视线像是要把他看穿,“你好像总觉得我能飞黄腾达,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我能知道什么!”云渡矢口否认。 “谁知道呢?你不老实,我也懒得和你多说,省得你到处告我状。”姜却云冲他笑笑,紧接着闭口不谈,真就一句多说的意思都没有。 反倒是云渡被他这番话吓到了。 他怀疑姜却云真的知道了什么,或许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回头得和风肃说说! 房牙经常到姜却云那买吃食,和他认得,知道他手里有正经营生,自然不会拿一些乱七八糟的铺面糊弄他。 “这几间铺子都很不错,你的小摊想放进去完全没问题,你可有看上眼的?”房牙笑问。 这看似不起眼的小摊实则已经赚不少银子了,估计轻松就能买铺子,就算现在不买,心里都惦记上了,总有要买的时候。 何况买卖不成仁义在,他乐得捧这样的客户。 “价钱呢?”姜却云问。 “价钱高低不同,得看位置与铺面。若是位置好些的,即便地方小一些,那也是要贵点的!”房牙也不瞒他,把许多话都说清楚,“只是哪个做生意的会寻偏僻的位置?那不是白瞎银钱吗?” “这我倒是清楚,最小那间需要多少银两?”姜却云问。 他做炸货生意的,铺面根本不需要多大,也不需要在铺子里留桌留座,有个小门脸就够他用了。 “那间会不会有点小?”房牙略有些怔愣,但很快反应过来,“那间的价钱是这几间里最贵的,因着位置不错,只是铺面小些,一直卖不出去。” 姜却云点头表示理解,他正是看中位置和面积了,炸货本就吸引人,香味若是从这里飘出去,生意定然会更好。 “不小,你给个实诚价,我回头也好和家中商量一番。”姜却云温声笑着。 主要是有他不知晓市价,还是得回去问问陆寒柏才行,省得被忽悠。 “您是打算租用,还是买?”房牙不等他回答就说了价格,“若是租用,每月一千文,一次一年,若是买一口价四十五两。” 姜却云了然,点头道:“待我考虑考虑,若是有眉目再和你说,铺子不用特意为我留着。” “您是个明白人。”房牙也扬起笑脸。 姜却云再没说其他,转身就走。 云渡赶紧追过去,他有些不解,“一年也才十两不到,为何不直接拍板?便是四十五两于你而言也不算什么,万一落到别人手里就不划算了。” “那都是小事,你总跟着我做什么?”姜却云轻啧一声,“你镖局那边没事做?不怕扣你工钱?陆寒柏每次休假都会被扣工钱。” “我和那些镖师不同,每日都是有休息时辰的,不耽误事。”云渡说。 而且他也算是“临危受命”,暗里的弟兄们都很好奇这位,前几日听老师傅们说了几句哪里过瘾,还是得自己亲自跟着,这样才了解的透彻! 姜却云当他放屁。 这人到底有没有在镖局做事都是个谜。 但如果真是这样,那说明陆寒柏也是有空闲时间的,他们明明在一条街道上,白日里却一次都见不到。 “你何时休假?不如到我家中做客?我给你做些拿手好菜,就当是感谢你这几日陪我奔走。”姜却云眼睛笑眯起,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我明日就有空闲!”云渡立即开口,“我真的能到你家里去吗?你家人会不会说闲话?” 姜却云示意他放心,“我自己住,不过陆寒柏父子也在我家吃饭,你和他关系好,明日就一起回家吧?” 云渡想都不想直接答应。 扭头就把这事跟风肃说了,换来对方一记响亮的背捶。 “你真是个傻子!你被他下套了,你看不出来?!”风肃忍不住使劲捏他脸,见过傻的,就没见过这么傻的! 那位说不准早就知道云渡和爷的关系了,明日就是故意把他们凑一起,想看他们慌乱演戏! 云渡这个傻子! 让他接近姜却云就是个错。 说不准早就悄无声息的把爷给卖干净却不自知了! 云渡皱眉,“你别胡说,他人可好了,我给你们带吃食的时候不是还夸人家人美心善,好端端的怎么又说他心眼坏?你明天到底要不要跟我去!” “去!”风肃咬牙切齿。 他得盯着云渡,不许他胡说八道。 否则真被丢到暗营受罚,谁都救不了他。 “那我去和爷说一声,那位要我明天和他一起回家呢!”云渡呲咪呲咪笑起来。 “为何要你们一起回?”风肃大惊。 云渡天真道:“他说爷和小少爷也在他家吃饭。” 风肃眼睛瞬间瞪得老大,几乎称得上是惊恐的眼神打量着云渡,这蠢货! 得知云渡已然和姜却云关系好到能回家做客,陆寒柏不悦的神色并未掩饰,偏云渡看不出来,还像个傻子似的跟着回了家。 夏日太阳毒辣,新房只晾晒了三两日就能住人了,他们一早就搬进去了。 新房子很宽敞,到处都干净敞亮,姜却云在厨房做饭都格外有劲儿。 陆寒柏接上陆钰,带着云渡和风肃回家时,姜却云已经在厨房忙碌了。 “小爹!”陆钰洗完手就朝厨房跑。 自打姜却云开始摆摊,他就只能在晚饭时间见对方一次,不说话不拌嘴,他都没什么劲儿了。 姜却云听到动静走出来,视线轻轻扫了一眼跟在云渡身后的风肃,他笑道:“稍等一会,还有两个菜就好了。” 云渡赶紧上前解释,“那位是我的好兄弟,叫风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