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也顾不上旅游了,匆匆回国奔向医院。 临到病房的门口,秦宴却停住了脚步,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嘴角:“我看,我还是先别进去了,你们先说说话,阿姨刚醒,肯定很想见你。” 自己一个外人有点不好打扰。 苏止裕也不确定自己妈妈在昏迷时能不能听到外界声音,这么想着,他也点了点头:“好,你等我。” “行。” 苏止裕进了病房。 秦宴则转身继续去找主治医生,他得把情况了解清楚,还有后续的治疗意见。 另一边的苏止裕和妈妈几乎是抱头痛哭,不管恰不恰当,他都想起了一个词:失而复得。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 “妈。”苏止裕抹了下眼睛,握着妈妈的手,“我现在过得很好,我遇到了一个人,一个很好的人。” 苏母红着眼睛摸了摸儿子的头,连连点头:“好,好啊,他叫什么?” “叫秦宴。秦朝的秦,盛宴的宴。” “原来他叫秦宴啊。” “是,他……”苏止裕忽然神色一顿,有些不可置信道,“妈,你,你知道他?” 刚刚他和妈妈聊起来,妈妈对昏迷时的事情明明听不到的,不然之前…… 苏母说:“之前是没有知觉,后来慢慢有了知觉,这个小伙子经常来看我,我就知道你们的关系了。” 苏止裕一楞:“妈……” “妈同意你们在一起。”苏母满眼怜爱,“他是个值得托付的,将来你身边有人陪你,妈也安心。” 妈妈总是不放心子女的。 苏止裕听着妈妈的细细叮嘱,鼻头酸了酸,要不是秦宴突然闯进他的世界,别说妈妈能不能醒来,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得下去。 “止裕,他应该也陪你来了吧,把他叫过来吧。” 苏止裕又欣喜又感动。 “好,我这就去叫他。” 这会儿秦宴刚好和医生聊得差不多了,他本想自己找个角落先坐会儿,就看到苏止裕出来了,两人撞了个照面。 “你怎……” “秦宴,跟我走。”苏止裕或许是激动的,脸色红扑扑的,“我妈妈想见你,她记得你,记得你经常来看他。” 秦宴差点跳起来:“什么?阿姨记得我?” “对,她很喜欢你,她说她同意我们在一起,她还夸你了。” 苏止裕很高兴,连带着话也多了些,攥着秦宴的手也紧紧的,像是抓住了这辈子最重要的珍宝。 秦宴的一颗心七上八下,这突然要见丈母娘了,还是有点慌张。 到门口附近,苏止裕脚步就慢了下来。 “秦宴,你别害怕。”苏止裕笑着,“我妈妈很随和,也很好说话,他会把你当亲儿子的。” 秦宴看着苏止裕的眼睛,慢慢的也不慌了:“好,我这么好的人,阿姨喜欢我也是正常,那我就光明正大的进去,让阿姨同意我们俩结婚。” 结婚? 怎么见刚刚,到底是谁调戏谁? 从苏母醒过来后,秦宴就更忙了。 所幸苏止裕的戏很快就迎来了杀青,休息了一段时间,专心照顾妈妈。 期间,秦宴也带着外婆去了趟医院探望,也算是两家长辈先见了个面。 老太太平时也没什么事做,闲着没事就经常往医院跑,帮忙照顾,倒是把苏母当成自己的女儿来看了。 苏止裕提着饭菜来医院的时候,又看到一道身影坐在里面。 他的眼眶不禁有些湿润,语气乖软地叫了声:“外婆,妈妈。” 两位长辈同时朝门口看了过来。 “止裕来了啊,你这么忙就少往医院跑了。” 苏止裕走进去:“不忙。” 他熟练地把饭菜放在桌子上,一一摆好,就去扶着身体虚弱的妈妈起床。 老太太也跟着帮忙。 三人围坐在了小桌子前,三代人,亲如一家。 苏止裕先给两位长辈各自盛了碗汤:“外婆,妈妈,你们尝尝,这是秦宴亲手炖的。” 说到秦宴,苏母更是开心:“这孩子真是有心了,这么忙还记挂着,下次叫他别弄了,别累到了。” 看出她对孙子的满意,老太太也跟着高兴,道:“他是个好孩子啊,两孩子也是缘分。” “是啊,真好,我真高兴。” 说着,苏母就抬头抹了抹眼睛,既为儿子寻得幸福而欣慰,也为久违的家庭氛围感而感慨。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背,笑起来:“闺女怎么还哭了呢,有这么好的俩孩子,你该多笑笑才是,儿孙有出息了,咱以后就养养花打打牌就行了。” 这话把苏母都逗笑了。 她点头:“好,我陪您种花,打牌我也会。” 苏止裕安静地听着她们俩说话,看着妈妈近日越来越好的气色,压在心底的石头也在慢慢松懈。 真好。 砰砰砰。 忽然有人敲门,三人对视一眼,苏止裕以为是护士来查房了,赶紧起身去开门。 没想到门外站着的是一袭风衣的秦宴。 他扯下口罩帽子,身形麻溜地挤进来,砰的关上门,重重地把苏止裕抱进怀里:“怎么不等我就过来了?” 语气还有点委屈。 苏止裕刚下意识就想解释,就注意到房间里还有两位长辈,顿时脸就烧了起来。 他扯了扯秦宴的衣角,小声提醒:“外婆和妈妈还在这儿呢,快起开。” “好吧。” 秦宴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转头看向两位长辈,热情得体地打招呼:“外婆、阿姨。” 一点儿都不觉得不好意思。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眼里却是盛满笑意:“这么大人了也不知道稳重一点,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过来蹭饭呢。” 秦宴极其自然地牵起苏止裕的手,把他拉到桌边一起坐下,笑:“一个人吃饭没意思,我想和你们一起吃。” 大家纷纷笑起来。 苏母道:“对,还是一家人在一起吃饭有意思,等我好了,以后我负责做饭,咱们天天一起吃。” 秦宴摇摇头:“那不行,偶尔做一顿可以,天天做那怎么行,家里有保姆,您和外婆就负责貌美就行。” “你这孩子。” “以后我和止裕一起孝敬你们,我们会一年比一年好的,阿姨您可要快点好起来哦。” “会的。” 苏止裕垂眸盯着被牵住的那只手,唇角忍不住弯了弯,低声嗔怪:“秦宴,你的话好多。” 秦宴听到了,他把脑袋凑过来,哼哼:“不喜欢?” “……”苏止裕动了动唇,还是说不出一个不字,只好别过头不看他。 秦宴得意:“那就是喜欢。” “你……”苏止裕终究还是脸皮薄,做不到像秦宴这样无所顾忌,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一句,“不要脸。” 这种毫无攻击力的话,听在秦宴的耳朵里,就跟调情没什么区别。 要不是还有长辈在,他现在就要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