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楚岫快速穿衣,尽量忽视面前的系统提示。 【dna亲子鉴定开始】 【当前进度:1】 【预计剩余时间:五小时】 - 早膳摆在寝宫内,算起来,这还是皇帝继位后 殿内安静,严总管被两道视线紧盯着,一时间也有些卡壳。 “……皇上要去哪儿来着,对了,是要去城外的净居寺。” “去寺庙干什么,”楚岫咬着包子疑惑,“烧香拜佛吗?” 谢允昭也望向严总管,像是在等待他的解释。 开了头,后面的就好编了,严德顺思绪转得飞快。 “朱雀大人有所不知,这净居寺已经有百余年历史了,先帝登基时曾意图成立御影司,却遭到群臣反对,不得以将最初受训的几百名暗卫都秘密安置在净居寺内。” “当然,也只是最初两年,后来先帝在宫外遭遇刺杀,朝野震动,御影司也由此被推上前台,成为与皇城军并立的独立官署。” 简而言之,这个净居寺,其实就是御影司旧址。 谢允昭明白了严总管的用意,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转头对楚岫道。 “嗯,你如今失忆了,陶院使让你多接触过去熟悉的地方,刚好朕有事要见明怀大师,顺路带你去转转。” 失忆? 楚岫一愣,恍惚想起自己还有个失忆人设。 可惜就算是不失忆,他对这座寺院也没有太多印象,虽然系统总说他和原身是同一个人,但楚岫关于这具身体的记忆实在少得可怜,还都是些零散的记忆碎片。 也幸亏回宫后没有遇见熟人,不然估计楚岫早就露馅了。 谢允昭见他发着呆,疑惑问:“你认识明怀大师?” “没,”楚岫连忙摇头,“就是在想皇上特地出宫去找大师,是有什么要紧事情吗?” 谢允昭看向严总管。 楚岫也跟着看向严总管,等待对方的回答。 严德顺:“……” 皇上和明怀大师压根就不熟,他怎么知道两人为什么要见面啊! “咳,这不重要,”严德顺不敢再乱编理由,只能转移话题,“对了,等下出宫,朱雀大人想要用什么身份跟着皇上。” 楚岫果然被转移注意:“还能换别的身份吗?” “自然是可以。”严德顺笑眯眯道。 “按照惯例,皇上微服出宫,除了跟在暗处的守卫,御影司还会专门派人假扮丫鬟和小厮,随侍在皇上身侧,以免发生意外。” “当然也可以扮成别的,”谢允昭补充道,“比如……” “那我要扮成管家。” 谢允昭:“?” 楚岫突然来了兴致:“就是当家理事,手握大权,倚仗主人权势,可以随便作威作福的那种老管家。” 谢允昭莫名觉得,对方不是真的想当管家,只是单纯想要作威作福。 想到就去做,楚岫快速吃掉包子,再一口气喝光鸡丝粥,抹干净嘴告退。 “皇上稍等,属下这就去值房装扮,很快就回来。” 易容对于暗卫算是基本功,没过一会儿,楚岫便装扮完成,重新回到璇玑宫正殿。 听到殿门被推开,屋内众人都停下动作,一齐朝外间看去,随后瞬间沉默。 “怎么样,”楚岫在皇上面前转了一圈,“属下的易容功夫还不错吧?” 望着面前须发皆白的老管家,谢允昭放下手里的茶盏,咳了两声,言不由衷道。 “不错。” “属下就知道皇上喜欢。”楚岫对着桌边的铜镜,满意欣赏自己的杰作。 谢允昭:“……”不,他不喜欢。 - 两刻钟后,扮成富家公子的谢允昭,扮成老管家的楚岫,扮成小厮的严总管,以及扮成丫鬟的孙总领,乘坐马车离开皇宫,一路往城郊净居寺驶去。 皇上单独乘一辆车,其余三人乘一辆,额外还有两名扮作车夫的暗卫。 车厢内空间狭窄,望着对面梳双丫髻的孙总领,楚岫捋着白胡须,好险没笑出声。 忍了再忍,终于还是噗嗤一声,扶着座位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不愧是孙总领,这一手女装真是绝了,完全看不出破绽。” 对面严德顺也跟着压了压嘴角。 “朱、雀。”孙总领幽幽望过来,目光哀怨。 孙总领原名孙江承,在楚岫的印象里,对方做事一板一眼,性格严肃守旧,他还是第一次见对方假扮成丫鬟模样。 好容易忍住笑:“杏儿啊,在外面可不能乱叫,要叫我楚管家。” “杏儿”的眼神更哀怨了,不情不愿捏着嗓音道:“是,楚管家。” “嗯,”楚岫捋着胡须颔首,“去,给老夫拿盒糕点过来。” 孙江承:“???” 孙江承不敢置信望向一旁的严总管,意思是,您都不管管他吗。 打扮成小厮的严德顺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 孙江承迫于淫威,只能闷闷从车厢箱匣里翻出糕点,打开摆在楚岫面前,咬着牙道:“还请楚管家慢用。” 别说,车厢空间不大,内里却是五脏俱全,有放糕点吃食的箱匣,甚至还有香几和熏炉。 糕点是宫里御厨做的千层酥,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酥脆蓬松,入口后满嘴余香。 楚岫吃得有点渴了,又吩咐:“杏儿,去帮老夫倒杯茶来。” 孙江承:“是。” “哦对了,车厢里有些闷,你去把熏香也点上吧。”楚岫道。 孙江承:“……” 既然车里闷,为什么还要点香! 那边严总管刚忍住笑,就听楚岫颐指气使道:“顺子,过来,帮老夫捏捏肩膀。” 严德顺:“?” 这回轮到孙江承笑了。 - 马车一路行驶,似乎刚刚出了皇城。 就在楚岫享受着“杏儿”和“顺子”的贴心服务,有些昏昏欲睡时,马车忽然停靠在路边,有人掀开车帘。 是另一辆车上负责驾车的暗卫,扫视四周后,径直望向楚岫。 “公子有令,让楚管家到前面车厢伺候。” 楚岫:“?” 没想到奴役下人的好日子这么快就到头了,楚岫揪着胡须,迈着沉重的脚步,不情不愿换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