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茶水递过。 原以为这样会安抚他心里的崩溃和创伤,茶水刚送上,就被一把掀翻,一只手力大如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是在可怜我吗?我这么对你,你还这样,是故意的,故意看我的难堪是不是?” “不……” 她说不出话来。 “我已经废了,已经废了,和帝位再也无缘,哈哈哈哈,都是你们把我逼成这样的,都是你们的错……” 他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手下的女人被掐得面色青紫,连救命都喊不出来。 砰。 桌子被撞翻,巨大的声响让守在门外的人吓了一跳。 直掐得昔日妻子没了反应,他才慌忙松了手,连连后退几步,大喊:“来人,来人。” 丫鬟夜袭 太子这件事后,桑郁往皇宫跑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溧之溟看不惯他的做法,更不愿意被他挟持,正要想办法怎么避开他的时候,他又被召进皇宫了。 溧之溟有时候也会去上上班,虽然挂着闲置,但一个人也确实是无聊,下人都顾忌太多,聊个天都不得劲。 日落朝西。 刚要上回家的马车,看到桑郁就站在几米远处,朝他这边看。 真巧。 “大公子回府?刚好,我的马车没来。” 桑郁很不客气地率先上了马车,甚至都没正眼瞧他。 呵。 这人,真是怪异。 溧之溟不情不愿地跟上了马车,坐在了另一边,避开他,两人中间隔得还能坐下个人。 桑郁老神在在地闭上眼,幽幽道:“大公子这是想跟我拉开距离?怎么,怕我乱杀无辜连累了你?” 当然! 你是皇帝的私生种,我又不是! 这话是不敢说的,只能在心里吐槽吐槽。 见他不答话,桑郁不满地蹙眉,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扯,溧之溟猝不及防被拽得一个踉跄,跪在了他的面前。 “……” “桑郁你有病吗?” 溧之溟忍不了,骂骂咧咧地自己爬了起来,重新坐下,但还是被他霸道地拽过去,坐在了他的旁边。 “大公子离我这么远作甚?怕我吃了你?” 这个‘吃’真是用的精妙啊,也不知道是谁吃谁,说倒是会说,也没见他用嘴啊,每次被迫用嘴的都是自己这个大冤种。 想想就气。 溧之溟脸色铁青,也不客气:“你现在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了,地位今昔非比,还需要寄人篱下么?” 话音一落,桑郁就攥紧了他的手腕,硬生生掐出了一条红印来。 眼睛红红地盯着他。 溧之溟瑟缩地往后仰:“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这是为了你好。” “看来大公子是迫不及待地要远离我了。” 是的。 “如你所愿,皇帝老儿赐了我新府邸,过几日就独立门户。” “真的?” “你很高兴?” “咳,这不是为你高兴嘛,熬成头了,未来可期,你以后回国也会更风光的。” 桑郁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他愿意搬出去,只是为了更方便的实行自己的计划罢了。 溧之溟想到他马上就要搬走了,高兴得嘴巴都快合不拢了,这样被强迫被压制的日子终于要到头了。 说不定,过段时间,他还是可以重新娶妻的。 两人各怀鬼胎地回了丞相府。 溧若遥回府了。 “哥哥。”一看到他,溧若遥就欢喜地朝他小跑过来,越发成熟的脸上洋溢着笑,“妹妹拜见兄长。” “免了免了。” 溧之溟乐呵呵地将她扶起:“你这丫头,以前从不见这么在意礼节,如今倒是假模假样了。” “哼哼。” 溧若遥撒娇地撇着嘴,看了一眼桑郁,神色略显复杂,语气平淡:“桑公子还请回避一下,我与哥哥有话要说。” 桑郁扭头就走。 兄妹两在前厅里坐下,溧之溟看她这副模样:“怎么了?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的?难道是什么大事?” “是的。” 溧若遥娇羞地捏着衣摆,扭捏了几下,才红着脸,声音如蚊地开口:“哥哥,我,我……” 结结巴巴了半响,愣是没说出口。 “你怎么了?你快说啊,你这个样子急死我了。” “兄长。”陆炤走进来,意气风发,笑意盎然,“若遥今日回门是想告诉兄长一件喜事,她已身怀有孕了。” “真的?” “真的!” 溧之溟又惊又喜。 看溧若遥脸上喜悦羞涩的表情,在陆炤走过来后,便娇羞依人的站到了陆炤的身边,去拉他的衣袖。 一副小娘子的模样,一览无遗。 看来两人的感情是真的不错,若遥真的是找到了自己的如意郎君,幸好,幸好当初阻止了她一心扑在桑郁身上。 幸福就好。 溧之溟作为哥哥,甚是开心。 晚间。 陆炤主动邀请:“兄长,不如去我们府上住上一住,也好叙一叙这情义。自从上次围猎,我们也许久未见了。” 溧之溟认真想了想,有道理。 桑郁还要在这儿住几天呢,他正愁这几天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暂时离开,还有个光明正大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