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同归于尽。 桑郁手上的力气更重了点,溧之溟的手臂被折成了一个扭曲的角度了,甚至还能听见骨头嘎嘎的声音。 再用点力,恐怕是要断了。 锥心的疼痛密密麻麻地传来,要命。 很快,溧之溟就投降了:“我什么都没说,大哥,我什么都没说,放过我,求你了,大哥。” 桑郁很好脾气地松开了手。 溧之溟觉得自己的心脏要爆炸了。 这个恶徒。 “桑郁!!!” 溧之溟暴跳如雷的大吼,猛地挣脱出手,使尽全身力气往后狠狠呼一拳,打中了桑郁的肩膀,疼得他闷哼一声。 不过他自己也疼得发颤,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耳后是带笑的轻佻之音。 不等他的反应和抗议,就一阵天旋地转,脑子里的水都要被倒出来了,差点背过气。 妈的。 溧之溟狠狠地咒骂着这个恶徒,渐渐的,就不骂了,变成悲凉和痛苦。 悲壮地流出了眼泪。 这大概只是一场梦吧,桑郁这个阎王,怎么会屑于跟他这种人交手? 而且,看起来如此认真,这根本就不是他能表现出来的。 怀着最后一丝希望,溧之溟晕过去了。 丢脸丢到了家。 他不仅打不过桑郁,几乎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华丽丽地脑袋一歪,不知道天昏地暗,今夕何年。 (啥也没有了,这还不能过??????哪个地方还有问题吗?) 重来吧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后了。 还是被敲门声给吵醒的。 溧之溟动了一下手指,顿时,全身的开关好像都苏醒了,疼得他龇牙咧嘴,倒吸两口凉气。 尤其是后庭,简直不能碰。 手臂更是颤颤巍巍地发着抖,似乎受到了虐待。 门外还在继续敲门。 “公子,公子你醒了吗?属下可以进来吗?”是风隐的声音。 溧之溟低头一看。 衣服全飞了。 身上深深浅浅的痕迹,比被人踩了几脚还要严重,青青红红,十分骇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被狗给啃了一通。 事实上也差不多。 溧之溟瞳孔地震,本来以为只是一个噩梦,难道,不是梦? 他顾不得门外的人,立马掀开了被子。 嘶。 两眼一抹黑,溧之溟的灵魂似乎被抽走了,瘫在床上,双眼无神又潦草地看着床顶,昨夜的一幕幕,断断续续的涌进脑子里。 桑郁闯进了他的房间。 然后,对他做了禽兽不如的事情,还恶劣地说不准他娶亲。 娶亲…… 此时门被推开。 溧之溟慌张地缩进被子里,包得只露出半个头,他太害怕了,根本没脸去面对这种事情。 风隐看到他神色惊慌,疑惑道:“公子,你的脸色很不对,是不是做噩梦了?” “是。” 他刚一张唇,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已经嘶哑,几乎要说不出话来,发的音沙哑又难听。 昨晚,他好像是叫喊了很久。 “公子,你是不是身体不适?属下去叫一声。” “不……咳咳……” 溧之溟想要拦住他,但声音太沙哑太小,风隐根本没听见,撒腿就往外跑,正撞上一个人。 桑郁皱眉微蹙:“毛毛躁躁。” 他早就已经是公子的座上宾了,又和公子关系较好,风隐自然就对他恭敬了许多,立马道歉。 看到桑郁出现,溧之溟害怕得发抖,把头都埋到了被子里,又惊又恨。 桑郁瞥了他一眼,就对风隐说:“你家公子只是嗓子有点不适,我拿了药来,不用叫医生了,你且出去吧。” “啊?” “对了,去跟王小姐说一声,大公子身体不适,近日都无法出门。” 风隐想问溧之溟,但看到溧之溟已经闷进了被子里,桑郁的神情又不容置疑,只好退了出去。 溧之溟在心里祈祷桑郁赶紧走。 结果,门被关上。 他的心也沉了。 桑郁坐到了他的床边,一把将被子掀开,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面向自己:“看着我。” 不看。 “大公子想再来?” “!” 溧之溟吓得魂飞魄散,立马老实地看他,心里的悲愤和羞耻在寸寸疯长。 疯子。 桑郁从怀里掏出两个小药瓶丢过去,语气晦暗不明。 “这个治嗓子,这个是……” 他的目光往下瞟,似笑非笑。 溧之溟气得脸红一阵白一阵,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或许是愤怒冲昏头脑,一拳就挥了过去。 “妈的!” 他艰难地飙出两个字。 桑郁摸了摸自己被打红的脸,眼神冒出危险的火花,盯着他,如盯一份食物。 “大公子脾气倒不小,激怒我,后果只有一个。” 他阴着脸,将被子卷起来丢到了地上。 再优雅地解着自己的外袍。 溧之溟脸色大变,立马就想下床跑,结果还没跑出两步就被他捞了回来,擒住双手绕到后背,像押犯人一样。 押着他往前推了推,一按。 溧之溟被按在了桌子上,脸砸在了茶盘上,疼得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哐当。 茶壶茶杯都被摔得七零八碎,躺了一地。 “大公子真是不乖,我说过了,别让我不高兴呢。” 桑郁抓着他纤细的左脚踝,踩在旁边的凳子上。 “你不得好死……” 溧之溟愤怒地大骂,不仅无济于事,还更激发了桑郁的报复心,让他不敢再多说话。 这是大白天。 院子里还有打扫的丫鬟。 溧之溟死死地捂着嘴巴不敢出声,保护着自己微弱又可怜的名声。 但这人似乎存心跟他作对,一次比一次狠。 他又快要晕过去了,才被放过一马。 桑郁把半死不活的溧之溟抱到床上躺好,又捡起地上的被子盖在他身上。 “大公子如今是我的人了,我再说一遍,不准成亲。” “大公子,乖乖用药,到时候身体坏了,我可是也会不高兴的。” 他把药瓶再次丢过去。 溧之溟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哪儿还有力气回怼,只是喘着气,心如死灰,不能复燃的死灰。 桑郁拍拍衣衫就走人。 留下溧之溟失去了活着的欲望。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在房间里躺了一个时辰,口腔里都是苦的。 真没意思啊。 “对了,我还可以……” 溧之溟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都亮起来了。 他是有循环能力的。 桑郁当时说,不准他成亲,那说明是因为白天他太兴奋,炫耀了一番,点燃了他内心阴暗处的嫉妒之火。 那如果不嚣张的嘚瑟,或者说,悄悄低调成婚,再或者,提前把桑郁送出去。 那是不是这种失去清白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只要他死了,就可以时间回溯重来。 就不用这样难堪悲痛了。 说干就干,溧之溟叫来了风隐,让他去买药,风隐只服从命令,很快就把药买来了。 毕竟是自己用,他选的都是比较安乐的那种药,不会有很大的痛苦,这样最好。 飞速喝完药,溧之溟就躺在床上等死。 等着等着,他就失去了意识。 【不好了,他要自杀,怎么办?】 【没事,早就预料到了,不会造成影响的,看着吧。】 朦胧中,奇怪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 像来自面前,又像来自四面八方,更像是凌驾于身体之中。 醒来,桑郁坐在床边。 “卧槽!” 溧之溟吓了一跳,喊出一句国粹,就腾地弹了起来。 这一弹,撕裂般的痛感发狂地席卷了全身,疼得他几乎缩成了一个球球,面部都扭曲了。 怎么回事? 桑郁冷漠地开口:“大公子如今是我的人了,我再说一遍,不准成亲。” “大公子,乖乖用药,到时候身体坏了,我可是也会不高兴的。” 他把药瓶丢了过去。 溧之溟盯着这个小药瓶,再看着他这张脸,回味着过分熟悉的话,宛如当头一棒打得他两眼发花。 他是回到过去了。 请佛容易送佛难 溧之溟茫然四顾。 这回到过去,只是回到了事发之后,那还有什么用??屁用都没有。 桑郁看他的眼神一片死寂,大发善心地安慰了一句:“大公子不是爱美吗?我这张脸也不比王小姐丑。” “……” 你别安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