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是一道向上延伸的楼梯,两侧的墙壁覆盖着细密的旧管道和正在滴水的阀门,空气中的咸味正在逐渐变淡。
楼梯的尽头是一扇铁门,铁门边缘覆盖着细密的锈迹,像是很久没有被打开过了,但门缝下方透进来一道微弱的黄光,那是林深熟悉的灯光。
“我们回来了。“
林深说,他伸手推开那扇铁门,铁门出一声低沉的、“吱呀“的金属摩擦声,然后打开了。
门后是潮汐监狱底层平台的那条旧走廊。
墙壁上那些暗色斑纹依然在微弱地光,空气中的旧纸和铁锈气味正在重新变得浓郁,和他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
走廊里空无一人。
麦晓雯从他身后探出头来扫了一眼走廊两侧,白猫在她肩头竖起耳朵转了一圈,然后又耷拉下去。
“一个人都没有。“
“伍大哥他们呢?“
“应该在上面几层休整。“
林深说。
“我们先去把物资整理好。“
他沿着走廊向上走去。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着,一步一步,踩在那些布满灰尘的石砖上,每一步都在灰尘中留下清晰的脚印。
走廊拐角处的某道门忽然被推开了。
伍大哥的声音从门缝中传出来,带着粗粝的、像是正在被人吵醒了的不耐烦“谁——“
他看见林深的那一瞬间,那两个字便被掐断了。
他整个人从门缝中钻出来,暗灰色的气流正在他的拳面上快凝聚又消散,像是他正在确认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觉。
“你们回来了?“
“回来了。“
林深说。
“顺便带回来一块龙骨。“
伍大哥的目光从林深脸上移到李文亚身上,又从李文亚身上移到麦晓雯身上。
他没有多问什么,只是从门内让开,做了一个“进来“的手势,侧身让出门口的空间。
门内是一间旧储藏室,面积不大,大约二十平米,角落里堆着几摞旧木箱和铁皮桶。
阿韦罗正坐在一张旧长椅上,正拿着一张破布擦拭他右手臂上那层暗灰色的气流。
看到林深走进来,他停下动作,偏过头看着他们,嘴角扬了一下。
“哟。“
“回来了。“
“带吃的了吗?“
“带了块骨头。“
林深说。
“不能吃。“
阿韦罗哼了一声,把破布丢在一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李文亚身上打量了几秒,然后移开了。
蜂医正蹲在房间另一侧,正用一个旧铁锅在酒精炉上煮什么东西。
看到林深走进来,他抬起头,露出标志性的痞气笑容,朝他们的方向挥了挥手。
“回来的正好,我刚煮了点热水。“
“虽然没有茶叶,但至少能暖暖胃。“
林深在长椅上坐下,从背包里把那两枚龙骨碎片取出来,放在面前的地面上,两枚骨头在落地的瞬间同时亮了一瞬,然后重新变得安静。
伍大哥在他对面蹲下,目光落在那两枚骨头上,没有伸手去碰,只是仔细地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