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迪克绝望了。
长久坚守的信念轰然动摇,他开始迷茫,世间正义是否真切存在,自己又是否真有能力护住身边的人。
对不起,他什么都没能做到
恍惚间,一幕幕画面涌上心头。
迪克想起图书馆窗边的西尔弗,暖洋洋的日光落在少年黑发上,衬得他眉眼柔和。
抬眼,那双钢蓝色的眼眸,干净又温柔。
若是这样的西尔弗遭遇不测
还有桀骜的杰森,和他那个总是独自负重前行的布鲁斯老爹。
至亲之人的模样,一个个清晰浮现在迪克的脑海中。
任何一人出事,都能彻底击垮夜翼此时脆弱的心理防线。
他承受不住离别之痛,拼尽一切,也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位家人。
烬蝶安静伫立着。
他任由突然破防的大哥肆意宣泄出内心痛苦的情绪。
等情绪平复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抬起手,轻柔地把迪克满头凌乱的发丝塞到耳后。
“放心吧,没有人出事,所有人都好好活着。”
沙哑的哭声微微一顿。
迪克猛地抬起泛红的眼眸,吸了吸泛红的鼻尖,眼底还凝着未干的泪光。
他的气息依旧紊乱,语气里满是惶恐不安,死死抓着烬蝶的衣袖不肯松开:
“真的吗?那除了其他人索莫奈斯呢?他没有被天使胁迫吧?”
“他现在到底好不好?你不要骗我,求求你千万不要骗我。”
“”
呃。
烬蝶闻言,嘴角不受控制地轻轻抽搐了几下,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应该怎么回答?
磕到了?笑死,不可能的!
这两个都是他哥!
如果真要在一起,他的辈分还有救吗?
情报商抿紧了嘴巴。
他默默伸出手臂,拎着迪克皱巴巴沾满尘土与血渍的衣领,干脆把这只狼狈的大蓝鸟拎了起来。
眼神中逐渐多了一抹嫌弃,上下打量着。
这个傻大哥,真的是对劲吗?
不会是被丧钟打傻了吧?!
怎么一会儿像操心众人的鸟妈妈,满脸崩溃绝望。
一会儿,又有一股傻白甜恋爱脑的味,满脑子都是有生殖隔离之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