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托尼攥紧了香槟杯的细颈,用力到指节泛白。
心里的焦虑瞬间翻涌上来,沉甸甸地压在胸口,他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一股强烈的不安席卷而来。
从昨天开始,托尼就觉得不对劲,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回闪着雷蒙德离开那天的背影,还有那些没头没尾的“再见”。
太奇怪了。
雷蒙德那天的态度,就好像那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一样。
托尼把香槟杯放在侍者经过的托盘上。
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像是潮水一样涌到胸口,他甚至没来由的生出了一丝悔意——
他不应该带雷蒙德来哥谭的。
这座城市,这场看似繁华盛大的宴会,绝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大厅中央。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各位。”
一名记者恰到好处地递上了话筒,让他的声音传遍整个会场。
布鲁斯的手搭在西尔弗的肩膀上,少年的肩膀比他想象中更单薄,骨架还未完全展开,带着一点少年特有的清瘦。
他侧过头看向那孩子,心脏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和愧疚翻涌而上。
这是他没能亲自养大,也没能早早认领的少年。
他缺席了他的成长,错过了他的生日,那些逝去的时光永远无法挽回。
但好在,即便没有父亲陪在身边,西尔弗依旧成长得很好,过得很幸福。
他是个好孩子,或许,他根本不需要自己这样一个在外人眼里浪荡,不成器的花花公子作为父亲。
布鲁斯很清楚,他也做不了更多,弥补不了那些缺席的岁月。
只能尽其所能给少年一份稳稳的托举,为他铺就一个更好更安稳的未来。
“我想向大家介绍一位年轻人,他是”
他顿了顿,“西尔弗”感觉到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逐渐收紧。
怀特:“”
谁敢想,布鲁斯竟然选择当众认亲。
在全场权贵的注视下,他把西尔弗这个身份摆到台面上,宣告两人之间的血缘关系——
现实中,谁不想急赤白脸的给布鲁斯当儿子。
在全场乃至全世界权贵的注视下,举行一场风光至极的认亲仪式。
可现在,问题是——
这个“西尔弗”,是索莫奈斯啊!
那岂不是说,海渊之主顶着西尔弗这张乖巧温顺的皮囊,名正言顺地变成了迪克的弟弟?
怀特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