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先恐后地攀附在怀特的意识上,企图将拖着他进入幽深的水底。
属于一个灵魂的悲苦骤然炸开。
他听到了,是疫医。
扭曲的意志在记忆的洪流里尖哮,绝望又沙哑:
【不,不,不,我还不能倒下。】
【我是医生我必须找到办法】
怀特痛苦地抱着头,强烈的情绪几乎要他的头颅凿开。
他不,疫医穿过时光,看到了被焚尸烟笼罩的城镇。
看到了爱人容颜姣好脸颊上的黑斑。
望见了亲人空洞望向灰白天空的目光。
【让我再救一个人吧,一个也好。】
【如果我死了,谁还能拯救更多生命】
沉甸甸的执念,化作了一种模糊但无比强烈的本能,甚至是燃烧灵魂的渴望。
怀特猛地睁开了眼睛,鸟嘴面具下,琥珀色的眸子已经激烈收缩成了竖瞳。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但他已经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我要消灭疾病。】
【即便是付出一切代价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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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恶的雇佣兵逐渐靠近,托尼咬紧了牙关。
就在也以为失去了一切希望的时刻,终于,那人开口了。
他静静地凝望着天空,鸟嘴面具下传出了、低沉,悦耳的声音,带着古老的腔调:
“伤患我闻到了伤患的味道。”
托尼一惊。
他还以为有戏,惊喜地乘胜追击,抿着干裂的嘴唇,继续恳求:
“拜托,只要能救活伊森,要我给你什么都行。”
“你是怎么突然出现的,可以同样的办法带我们离开吗?”
那人似乎被触动了。
他缓缓转过头,长长的鸟喙似乎看了一眼落魄的二人组,又看向后面追来的,如狼似虎的雇佣兵。
下一秒,他冷淡的声音骤然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