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也没放在心上,觉得不是什么大事,便认为是发烧的原因把脑子给烧糊涂了,可能过段时间就会好些,所以也没去查。 而今天凌尧这么说,显然没那么简单。 凌泽予突然反应过来,或许那张残缺的纸条上面的字就是凌尧当初对自己下手的证据! 如今凌尧被抓,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凌泽予捡起掉在地上的文件,拂去上面的细尘,“人是被抓了,可是股份被收购的跟破产没啥区别了。” 凌峰伸手拿过凌泽予手上的文件,笑眯眯开口,“谁跟你说公司要破产了?” “难道不是吗?”尽管最后一步凌尧没有得逞,可凌峰现如今手里持有的股份可是少于被卖出的股份。 就算没到破产的地步,那也是公司易主,跟破产没差别了。 “这个你可以去问问霍总。”凌峰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凌泽予一愣,瞬间反应过来。 听了凌峰所说之后,凌泽予脑海里闪过之前霍渊说过的话,他说,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来找他。 所以是霍渊替他解决的对不对? 凌泽予当即就要去问,他想知道霍渊这么做会不会给他带来麻烦,会不会让他为难。 他不想让他为难,更不希望自己只会给他惹事…… 最主要的是…… 霍渊说过,说离开霍家他会成长的更快,所以……他想尽自己所能去解决。 “诶,你干嘛去。”凌峰拦住了凌泽予。 “找霍渊啊。”还能干嘛。 “你先告诉我凌与晨的事,他出什么事了?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事情已经解决了,再瞒着也没什么意义,更何况,他也想要一直瞒着。 “跟我上车,我送你去凌与晨那边,在车上我再给你说凌与晨的事。”凌泽予果断决定道。 ………… “余皓,你怎么愁眉苦脸的。”李岩还没来得及进客厅,就看见余皓盯着手机一副绝望的神情,不免有些好奇。 余皓收好手机,勉强微笑,“没事,不过是凌少爷问霍爷的行踪而已。” “这很难吗?” “呵,问题就在这里出现了!霍爷这几日忙着事!交代过不让说!”他就不明白了,霍爷都已经跟凌少爷说过了,这几日有些忙,说等明天再来找凌少爷。 那那个犟种非不听!非要见!说有重要的事跟霍爷谈!然后直接问他了。 他夹在中间,怎么办! “那你直接说啊,说霍爷忙,实在不行,你说你不知道。”李岩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 余皓幽幽叹了口气,“你知道霍爷管凌少爷叫什么吗?” “叫什么?” “闯祸精!你要是不按着他的心意来,那完全就能把你折磨疯!”余皓说完叹息摇了摇头, “算了,跟你说你也不能体会,我还要去凌少爷那里换十三的班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可转身却对上一双阴寒的冷眸,如暗自蛰伏的毒蛇一般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 “凌少爷?是谁啊?” …… 要是以前,凌泽予得知霍渊没空来见自己,那他一定觉得这就是对方找的借口而已,毕竟在怎么忙,难道见一面的时间都没有? 可现在他得知是霍渊帮凌家解决难题,度过难关时,他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内疚的,所以霍渊说忙,他就相信。 也愿意等着,等着过两日再见。 本想因此事好好庆祝一番,现在看来,他只能跟姜一铭两人庆祝了。 他没喝多少酒,倒是姜一铭喝了不少。 “凌泽予,我告诉你,霍渊肯定是骗你的。”喝醉酒的人,说话也都无所顾忌。 凌泽予咬了块水果,不放在心上问,“骗我?他骗我什么?” “我看你真是醉了吧。” 姜一铭立刻放下手里的酒瓶,仰着红彤彤的脸,眼睛眯着,“实话告诉你,我前两天在机场碰见霍渊了。” 我们认识吗 这话一出,凌泽予就顿住了。 机场?霍渊去机场干什么? “什么时候?”凌泽予问。 姜一铭沉思片刻,伸出三根手指头。 “两天前!” 凌泽予:“……”真醉了。 “我让人送你回去,快别喝了,再喝你该出现幻觉了。” 说着,就要去扶姜一铭,可对方推开他的手,认真开口,“你不信我说的对不对!我说真的!” 凌泽予环住手臂,没好气道,“两天前霍渊跟我说在公司呢!你少在这里挑拨我俩的关系。” “我能骗你吗!我去接我姐!看见了!我还能认错?”姜一铭显然责怪凌泽予不信任自己,又继续说, “我看他的身边都没跟几个人,但是我敢发誓,我亲眼所见,一个陌生男子跟着霍渊上了车。” “那有什么好惊讶的,上同一辆车很奇怪吗?”凌泽予也并不觉得有什么。 可对方接下来的话,就让凌泽予陷入沉默。 “上同一辆车不奇怪,可是开车的是霍渊那个男子坐在副驾驶,你觉得正常吗??”姜一铭见凌泽予没说话,不确定对方是信没信,他又说, “我见副驾驶那男的年龄跟你差不多,我感觉……” 话还没说完就被凌泽予给瞪了回去,“不可能!” 姜一铭不说话了,抱着酒瓶嘟囔,“本来就是……” 姜一铭走后,凌泽予一个人坐在会所的沙发上,他打开手机翻看着霍渊给他发的消息, 霍渊说,这几日忙,等过两天来见他。 这是两日前,对方发的消息。 凌泽予没再想下去,收了手机,自己一个人回了凌家。 自从凌峰知道凌与晨的事之后,自责悔恨,别说穷养了,恨不得不把所有好东西都分给他俩。 凌与晨是个懂事的,是属于那种有什么事憋在心里,自己一个人扛的那种,凌泽予不是,他不开心,就让所有人跟着都不开心。 属于,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再加上凌峰说话属实不好听,以至于凌泽予现在回到家里还是时不时地拌两句嘴,但到底家人之间不再有误会嫌隙。 而凌与晨还是那副别扭的模样,明明喜欢凌泽予,却还是装作高冷不理人的模样。 凌泽予觉得好笑,但是也懒得搭理他,却也还是会时不时地问两句,说说话,了解一些他的情况。 中间又带着凌与晨去了医院复查,已经没啥大碍了,多休息就好了。 “谢谢医生。”凌泽予说完之后就带着凌与晨准备离开。 刚走到电梯口,就被叫住,有人拍了拍凌泽予的肩膀,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你的东西掉了。” 凌泽予回头一看,就对上一双冷褐色的双眸,对方戴着一副银框眼镜,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手里拿着一张检查报告。 凌泽予低头一看,果不其然,少了一张。 他接过之后道谢,“谢谢许医生。” 对方微顿,“你认识我?” 凌泽予指了指他的胸牌,“上面不是写着的吗?许泊言。” “……” “再说了,许医生难道忘了吗?之前有一次我肚子疼,还是许医生给我看的呢。”这话说的咬牙切齿。 他可是没忘,自己第一次装病,结果最后还是被拆穿了。 许泊言停顿几秒,随后开口,“装病不好。” 说完转身就走了。 “你认识啊?”一旁的凌与晨问。 凌泽予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了凌与晨,“自己拿着!这是你的东西!别待会又给弄丢了。” 说完才回答凌与晨的话,“不认识啊,只有几面之缘。” 走出医院之后,凌泽予给凌与晨拦了一辆车,“你自己先回去吧,我今天还有事,就不回去了。” “你要去哪?”凌与晨狐疑问他。 “你管呢?”把凌与晨塞进车里,关上车门。 随后站在原地琢磨片刻,转身看向某个角落,招了招手,“十三你过来。” 十三:“……”不想。 “凌少爷,有什么事吗?” 凌泽予的目光又往其他地方看了看,“只有你一个人跟着我吗?” 十三:“是。” “是这样,你帮我个忙,帮我把凌与晨送回去。” “不行。” 凌泽予被十三拒绝,他抱着手,“为什么不行。” “现在您身边只有我,要是我走了,你身边没人是绝对不行的。” 凌泽予:“……” 十三原本以为自己要多费一些口舌,可没想到对方直接就走了,也没说什么。 他松了一口气。 可接下来的事,就让十三整个人都不好了。 凌泽予此刻的心情并不好,那天霍渊就说过,过两天来找他,可是并没有。他也没给霍渊发消息,对方还是早上给他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