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继昀看了眼黢黑的油锅欲言又止。 本来还想买点带回去给小老外尝尝,现在看来大可不必,吃坏了肚子他还得心疼。 “高戈君?”施继昀掏出证件,“来找你问点事。” “哦。”高戈君知道他们不是来光顾的客人立马挎下脸,“问吧。” “高树堂你还记得吧?”施继昀把证件放回外套里,直入主题,“他死了。” “关我什么事,我天天在这摆摊!都有证人的!” “没说是你杀的,”施继昀手掌向下压了压,示意她别着急,“只是来找你了解情况,你知道什么回答就可以。” 高戈君重新坐回马扎上,“那你们问。” “为什么说到高树堂死了,你不是吧,阿sir?vs嫌疑人39 高照被带到了郑希面前,隔桌坐下。 他手上戴着手铐,精神状态看起来还算不错,打招呼的时候甚至还面带微笑,“你好,郑律师。” “你好。”郑希点头,“是似锦先生委托我来的。” “嗯,我听说了。” “那咱们开始吧。”会见有时间限制,郑希不多客套直接切入主题,“先说说作案过程。” …… 似锦一直等在外头,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010,东西准备好了吗?」 010把似锦让他准备的材料念了一遍,「这样行不?」 「行,就这么发。」 当天下午,网上有一篇帖子爆了。 爆料人以旁观者的视角讲述了二十年前在千阳市孤儿院里发生的事。 帖子引发了巨大的反响,大部分的网友是相信的,毕竟曾经也有过类似的案例,也有不少人保持观望的态度,评论里最常见的留言就是‘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有好事儿的网友去深挖了下当年孤儿院的资料,于是得知了院长在近期被人杀害。案件细节由于警方没有透露所以暂时查不到更多。 消息一出,帖子更爆了。不少网友了官方,想要个准信儿。 似锦让010时刻关注网上的舆论风向,时不时的给添把火,反正闹的越大越好。 - 施继昀和庞海走访了一整天,晚上带回局里一个好消息。 ——当年一个临时工从孤儿院偷走了几条床单,保存至今。 说是好消息也并不确切,时隔二十年,即便床单没洗过,上面残留的痕迹也已经检验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她的口供对他们很有帮助。 刑侦队开了个小会,庞海给他们简单讲述今天的收获。 “证人叫王梅,二十年前下岗之后去福利院做临时工,早上七点到,主要工作内容就是收拾卫生。” “据她所说,每隔几天会有一批孩子赖床。”庞海说,“就是同一个房间的男孩,集体赖床。不想起,精神状态差。” “一两次的她没觉得什么,以为是小孩子晚上不睡觉,后来次数多了觉得不对劲,所以留了个心眼。” 王梅已经退休了,儿女都争气又孝顺,日子过的还算不错。 她从衣柜的最底层抽出来个密封的袋子,里面是几张床单。布料粗糙泛黄,看得出来有些年头了,“那会儿我和我家那口子都下岗了,日子不好过,我就想着带回来点什么东西补贴补贴家里。”王梅看了眼庞海手里的小本本,“这个能不写吗?” 庞海放下笔,憋着笑,“嗯,放心吧。” 王梅松了口气,“哎哟我那会也是提心吊胆的,生怕让公家发现,床单扯下来卷吧卷吧就塞包里了。” “回家抖擞出来才发现上面有东西。”王梅摊开床单给他们看,“诶,现在看不太出来了,那会儿看的清楚。” “我都成家有孩子了,上面是什么一眼就看出来了!给我恶心的呀!” “洗过吗?”庞海问。 “没……”王梅摇头,“我嫌恶心,原本是想扔了的,但后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群小孩儿才八九岁,不能是他们弄的吧?” “我就把床单给留下了,然后开始格外留意那群孩子。” “这事儿就怕有心!从前觉得很正常的事,再看的时候就觉得奇怪!” “比如?” “高院长会给孩子们过生日,”王梅道,“孩子生日当天都高高兴兴的,过完生日第二天就蔫儿了。” …… “现在能找得到的证人就这么多,”庞海放下记录本,“最重要的还是似锦的口供,他是直接目击者。” “但他当时年龄还小,”葡萄心态没那么乐观,“今天又筛出来了几个人,明天还得继续去查。” - 施继昀到家已经是后半夜了。 似锦在玄关给他留了灯,屋子里很安静。 施继昀轻手轻脚的换了鞋,在客厅里多待了会儿,把身上的寒气都烘热了才走进卧室。漆黑的房间里隐约能看到床上鼓了个包,似锦缩在被子里睡着了。 他们俩忙了好几天,他要去找当年的证人,似锦也每天跟着郑希来回跑。 床铺下陷了一块,似锦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回来了?” “嗯。”施继昀戳了下似锦的腮帮子,“吵醒你了?” “没,本来就没睡沉。”似锦把脸往枕头里拱了拱,有些眷恋被窝里的温暖。 施继昀在似锦露出来的头发上亲了口,“接着睡吧,我去洗个澡。” 浴室里传来水声,似锦撑着床坐起来,晕晕乎乎地走进浴室。 门突然打开把施继昀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遮上头还是下头,“诶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