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被抽了血,潦草的按住止血棉,询问正在收拾医疗器械的工作人员:“检查要多久?刚才那个戴眼镜的白大褂你认识吗?他把我朋友带去哪里了?” “温博士吗?”那人头也不抬,敷衍道:“检查很快,你朋友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哦对了,”他补充道:“血项的化验数据要多等一天,所以你们现在还不能进到基地内部,待会儿会有人带你去暂时居住的地方。你的朋友大概率也会在那边。” 傅毅柏点头,起身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旁边等待排在后面的胖子。 基地中有恒温系统,瘦了不少的胖子总算不再是大汗淋漓的样子,朝着在旁等候的傅毅柏挤了下眼睛,“死鬼,猴急什么~” 负责抽血的那人猛地抬头,视线惊疑不定地在两人身上来回扫,然后非常通情达理道:“嗯……如果你们是这种关系的话,可以向上面申请到一间宿舍。基地的管理还是非常人性化的。” 傅毅柏:…… 傅毅柏剜了胖子一眼,对工作人员解释:“谢谢,我的确要申请双人宿舍,但同居人换成似锦。” 胖子添乱:“你有了新欢就要抛弃胖胖了吗?我都不介意咱们三个一起生活,”他一本正经地咨询:“可以申请三人间吗?” 工作人员拿针的手颤抖,对他们三人混乱的男男关系感到震惊。 “呃……三人间一般都是一家三口才申请……你们的情况、嗯……可以尝试申请看看。” 傅毅柏忍无可忍,朝胖子怒吼:“董智!你够了!” 话唠痞子vs身娇体软吐槽怪39 检查结果出来的很快,与010说的一样,各项指标显示似锦的身体一切正常。 王院士把老花镜挪开了些,眼睛从花镜上面看报告单:“偏瘦啊小伙子。”老爷子苦口婆心:“做咱们这一行的没有个好体力可不行。” “是。”似锦点头,手指压在止血棉上:“这就可以了吗?” “嗯。”王院士把报告单夹在文件袋里:“血液检测报告明天才出,你可以去找你的朋友们了。不出意外的话,最迟后天,你就可以到基地的研究所报到了。” “所以我的面试是通过了吗?” 老头子笑着用文件袋在似锦胳膊上拍了一下:“当然,你的能力非常突出。我甚至有些好奇以你的资质为什么在曼普只是个实习生。他们不该浪费人才。” 似锦腼腆地笑笑,告辞离开。 临时居所略显简陋,但总比他们在外漂泊,住在车上那会儿要好的多。 天刚亮的时候就有人来敲门,他们的血样报告已经出来了,全部合格,可以分配房间了。 傅毅柏如愿以偿地跟似锦开始了同居生活。 但他很快就开始觉得不满。 ——因为似锦实在是太忙了。 傅毅柏靠在洗手台前,眼睛半睁半闭的,嘴里叼着牙刷,口吐白沫:“你们那个什么研究所正规吗?怎么天不亮就要去上班?天黑了才下班?” 似锦自顾自地刷牙,没搭理男人的抱怨。 “怎么着?住在山里就没有法律了?劳动法知道不?”傅毅柏接过似锦递来的牙杯漱口,“还有,我怎么看别的研究员都有休息日?怎么排的班?你什么时候能休息?” “怎么抱怨起来没个完,要么你也去找个工作。”似锦正在洗脸,一张嘴洗面奶的绵密泡沫就往嘴里流,他呸呸了两声:“我前两天碰见路风,他归队之后每天都有任务和训练。” 傅毅柏挑眉找茬:“什么意思?嫌我在家碍事了?” 似锦毛巾一摔:“找事儿是吧!” 傅毅柏牙杯哐当往台子上一磕,像头暴躁的狗熊,直接把似锦扛上肩带回卧室。 似锦淡定地趴在男人肩上,傅毅柏把人往床上一丢,毛茸茸的脑袋就蹭过来了。 他还没刮胡子,胡茬扎得似锦到处躲。 傅毅柏哼哼唧唧的撒娇:“你就休息一天嘛,休息一天地球又不会停转。陪我玩一天~” “看看吧。”似锦敷衍:“别闹了,我到点上班了。” 傅毅柏叹气:“我跟胖子都报名参军了。” 似锦离开的脚步停下,回头朝他看过来。 “已经批准了,三天后就要进队训练。”傅毅柏坐在床边,仰头看向似锦:“之后会加入搜救队,随队外出执行任务。” “咱俩得很久才能见一面了。” 似锦垂眸,沉默半晌后勾了勾唇角,“知道了。”然后转身走出卧室。 傅毅柏:? 傅毅柏看着似锦离开的背影不可思议地睁大眼。 这就走了?知道了是什么意思?到底休不休假?连依依惜别都没有? 似锦离开没一会儿又出现在门口,傅毅柏眸子一亮,又赌气地撇过头:“你回来做什么。” 似锦靠在门框上,手插在白大褂的衣兜里:“喂!” 傅毅柏抬头,一个小盒子朝他脸上砸过来。他手忙脚乱的接住,心都跟着躁动起来,惊喜地看向似锦:“你……” “我今天跟院士请三天假。你老实在家待着。”似锦撂下话就走。 但傅毅柏捕捉到了他红透的耳垂。 似锦今天上班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010,他们执行任务会有危险吧?」 010安慰他:「他是小世界男主,你放心。」 王院士非常看重似锦的能力,很多重要的实验都是交给他来完成后续工作。温煦阳说的那番话不是无的放矢,现在的确做出了一款可以抵抗丧尸病毒的药剂,但效果并不稳定。 直白点说,这不能算是抵抗药剂,只有阻断效果。 只有在被感染初期立刻注射,才有几率阻断病毒蔓延,救回一条命。似锦现在的工作就是尽量完善这款药剂的效用,而他觉得这项研究完全就是在走歪路。 似锦敲开了王院士办公室的门。 “你来了?坐。”老头子把手里的资料放下,摘下眼镜掐了掐眉心。 傅毅柏总抱怨似锦没有休息日,其实整个研究所最累的是王院士。他已经六十多岁,却扛下这么艰巨的任务。药剂研发每迟一天,百姓就要在水深火热中多煎熬一天。每分每秒都有数不清的人被感染……那种压力可想而知。 “我觉得这项研究治标不治本,继续下去不过是在浪费时间。”似锦坐下,他见到过郭子成被感染的后半程,病毒蔓延的速度非常快。他们现在研制出的药剂非常不成熟,甚至在那种情况下,根本就来不及注射,人就凉透了。 “你说的对。”王院士对似锦有着超乎寻常的耐心,和蔼地解释道:“所以我们双线进行,军队负责消灭丧尸,以及全国范围内搜寻幸存者。而我们来负责找出拯救世界的法子。” “你说的药剂并不是无用功。”老人的笑容有些悲凉,“如果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病毒的源头,起码要让奔赴前线的战士们的生命安全多一层保障。” - 傅毅柏的心悬了一整天, 似锦回来的比往常还要晚,为了后面三天的休假,今天要提前把工作完成。 那盒被傅毅柏从农家乐的自动贩卖机里抠出来的避孕套根本不够用。似锦像张饼,被傅毅柏翻过来覆过去的,断断续续的烙了两天。 傅毅柏临走前,似锦的脖颈软肉被男人叼在嘴里。 犬齿在那块皮肤上磨了磨:“真想把你装进口袋里,走到哪都带着。” 似锦脑子昏昏沉沉的,傅毅柏说什么都点头答应,“嗯嗯。” “你自己在家乖一点,别老忙着搞科研,一日三餐要按时吃。” 似锦睁开眼看向傅毅柏。 他为了训练方便,把刚留长一点的头发又剃短了。平头最能检验一个男人的颜值,傅毅柏硬朗的五官轮廓完全没有一点遮挡,挑眉的时候很有攻击性。 似锦被他帅得晕晕乎乎,主动地在男人唇上亲了一下,“等你。” “哎我老天爷……”傅毅柏吸了口气,他要稀罕死似锦这副样子了,呆呆笨笨的,软绵绵的好欺负。他没忍住又在似锦的脸颊上咬了一口,“真得走了,再不走走不成了。” 话唠痞子vs身娇体软吐槽怪40 傅毅柏走了之后,他们的双人宿舍变得空荡起来。 家里没人管着,似锦彻底放飞自我,直接把宿舍当酒店,每天只凌晨回来睡四五个小时,天一亮又出门了。 「你这么搞身体扛得住吗?」傅毅柏离开了一周,010这几天做的最多的就是检查似锦的身体数据,但查来查去也没什么不妥,只是看着他眼下的乌青难免担忧:「等傅毅柏回来得念叨死。」 「唔。」似锦睡眠不足,头晕脑胀的往实验室走,「他有什么可念叨的,我这么起早贪黑的还不都是为了他。」 似锦跟王院士谈过之后也理解了国家现在致力研究阻断药剂的目的,再加上等傅毅柏训练结束后就要去一线参与救援,药剂的研发更是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