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先帝也让叶昇平跟他交好,结果呢? 往事不堪回首! “小长安,你不是太子的伴读吗?你觉得他怎么样?”谢少陵颠了颠儿子,笑着问。 谢长安用力摁住父亲的胳膊,这只抱着他的手实在是太不安分了,也不怕把他颠到地上去! “心眼很多。”谢长安沉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说。 他还记着昨天下学,叶景辰暗讽他心眼多这件事。 今天看了这场热闹,他觉得叶景辰的心眼比他多多了。 “不会跟他父亲一样吧?”谢少陵自顾说着,回想了一下往事,叶昇平的心眼似乎也挺多,但一点都没有用到正途上。 “既然你觉得心眼多,那就不跟他玩了,这个伴读你如果不想当,也可以不当。”谢少陵随口说。 他是开明的父母,一切当以孩子的意愿最重要。 谢长安没说话。 迄今为止,他跟叶景辰的合作都还算顺利,这个盟友的能力他是认可的。 虽然眼下皇帝的注意力又被他和叶景辰引到世家身上去了,但只要皇帝还没打消对镇国公府的怀疑,他们的危机就不算解除。 有一个勉强算是知根知底且还算有默契的合作对象,对他们彼此来说都是好事。 只是,叶景辰芯子里到底是谁呢? 不像皇族,也不像他前世认识的所有人! 帝王心术玩的很溜,却又偏偏没有一点帝王该有的霸道和唯我独尊,爱好是——带孩子? 谢长安每日一惑,仍然一无所获。 西街离镇国公府所在的东城很有一段距离,不过谢少陵和许箐箐都是练家子,走起路来健步如飞,比坐马车还快,两刻钟之后,他们两个就出现在镇国公府的——后门。 虽然带着谢长安和许箐箐去看热闹时,在老管家面前说的潇洒,但谢少陵其实很清楚自家母亲的脾性。 她世家大族出身,最重规矩,也最见不得小辈跳脱不守规矩。 所以为了不被念叨,谢少陵和许箐箐特别有默契的拐到了镇国公府的后门,打算翻墙进入镇国公府。 他们的院子离后门近,先去梳洗一番,再去拜见老太君。 只要能先见到老太君,一直陪着老太君,母亲便不可能当着老太君的面一直唠叨了。 谢少陵和许箐箐盘算的很好,然而有句话叫做人不如天算,又有一句话叫做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当他们两个带着谢长安偷偷摸摸翻墙进府,再偷偷摸摸回他们自己的院子时,推开院门,就与一双喷着火的眼睛四目相对。 知子莫若母,国公夫人预判了谢少陵和许箐箐的预判,直接在他们的院子里等着他们了! “你这个逆子!去北疆历练五年,本来以为你会长进不少,结果呢?竟然比以前更胡闹!长安现在才多大,你们两个竟然带他去刑场看热闹?我的宝贝孙子要是被吓出个好歹,看我不打死你们!” 时隔五年不见,国公夫人再见到自己的长子,非但没有执手相看泪眼,反而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责骂。 “母亲,五年不见,您还是这般精神又壮硕,实在是可喜可贺!”谢少陵的脸皮比北疆的护城墙还要厚,对这种程度的责骂面不改色心不跳,笑嘻嘻的说。 看到因为谢少陵这句话而脸色愈发阴沉难看的母亲,许箐箐下意识后退一步,躲到了谢少陵身后。 果然,媳妇和儿子终究还是不一样的,母亲平日里对她唠叨的时候还是算客气的。 一个女子,能用壮硕来形容吗? 谢少陵用血的教训告诉我们,不能。 “见过老太君之后,你就去跪祖宗祠堂,必须要跪满一个时辰!”被儿子称赞为壮硕的国公夫人胸口堵着一股气,憋闷的厉害,只能让逆子也不痛快了。 “至于你——”她指向谢少陵身后的许箐箐,“虽然你夫君回来了,你们在自己的院子里怎么胡闹我都不管,但是,不能出这个院门,更不能去外面胡闹丢了我镇国公府的颜面!” 谢少陵微微侧步,帮妻子抵挡住来自老母亲的眼神攻击,嬉笑道:“母亲你就放心吧,我是不会带着箐箐胡闹的!” “放心?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皇城不比北疆,回来之后你就给我安分些,少去外面招摇,也少去见你那些狐朋狗友!”国公夫人看到嬉皮笑脸的逆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怒喝道。 她对着儿子儿媳横眉冷对,但对上谢长安,却瞬间换上一副和颜悦色的面孔。 “长安,到祖母身边来好不好,祖母带你去沐浴,不要跟着你这对不靠谱的爹娘!”她对着谢长安慈爱的说。 “母亲,我们才从外面回来,风尘仆仆的,还是先梳洗一番,再把他给您玩吧。”谢少陵说着,一手抱儿子,一手拉媳妇儿,一个灵活的闪身,从国公夫人身侧像泥鳅一样滑走了,几步窜进屋子里。 “诶——逆子!”国公夫人没能碰到心爱的金孙子,气得一甩衣袖,差点就想喊人上家法了。 “好好给长安洗一洗,去一去他身上的晦气,你们也要好好洗一洗,可别沾上不干不净的东西,冒犯到了老太君!”她对着屋内喊道。 “知道了知道了。”谢少陵扬声回答。 他和许箐箐站在窗前,一直看着母亲离开他们的院子,才齐齐松了一口气。 “小长安,父亲带你一起去沐浴好不好?”谢少陵伸手捏着谢长安的脸蛋,问。 小孩子的脸又嫩又有弹性,一捏就上瘾,特别好玩。 谢少陵本来就手欠,这一捏,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在谢长安脸上捏个不停。 谢长安由衷地觉得,祖母罚父亲跪一个时辰的祖宗祠堂还是太轻了,所以他也没有反抗,而是任父亲粗糙的大手在他脸上胡乱的捏。 幼崽的脸蛋本来就嫩,容易留痕迹,父亲的手劲又没轻没重,等会再用热水一泡,脸上的痕迹绝对会很触目惊心。 他已经有些期待等会祖母看到他的脸之后大发雷霆的样子了。 坑爹 “窝要自己洗!”谢长安态度坚决的说。 他又不是真的只有六岁,没有在人前袒露自己身体的喜好。 更何况,如果跟父亲一起沐浴的话,被热水一泡,他脸上的痕迹不就显露出来了吗? 这样还怎么坑他? 今天先是见面就说他像小姑娘,后来又直接叫他小姑娘,还叫了好几次,再后来,又拿黑风戏耍他,现在又捏他的脸…… 这一桩桩,一件件,他可都记着呢! “行吧,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们再一起洗。”谢少陵总算放过了谢长安的小脸蛋,将他放了下来,略有些遗憾的说。 院子里早就备好了热水,估计是国公夫人事先吩咐的,丫鬟小厮们伺候着三位大小主子同时沐浴。 谢长安为了能坑到父亲,这个澡洗的非常快,而且洗澡的过程中,他一直拿热毛巾敷在自己脸上,就是为了能让自己的脸能肿的更快,效果更好! 自己洗完澡,自己穿好衣服之后,他特地去镜子面前照了照。 果然,镜子里的那张脸现在又红又肿,他自己看着都觉得惨不忍睹。 他没有多看,拿袖子挡住自己的脸,走出房间,果然没看到父亲和母亲。 “小世子,您怎么这么快就洗好了?”母亲的一个丫鬟守在院子里,看到他好奇的问了一句。 “我先去见老太君。”谢长安含糊的说,说完就迈着小短腿快速朝着院子外走去。 “小世子,您不等世子和夫人一起吗?”那丫头追在他身后问。 谢长安于是走的更快,一溜烟就出了院子。 等走到离母亲的院子有一段距离之后,他放下了手,没了袖子遮脸,他那张肿胀的小脸就露了出来。 路上的丫鬟仆从很快就注意到了他的脸。 他走到哪,哪里就是一阵吸凉气的声音。 “嘶——” “小世子,您的脸怎么了?要不要请李先生来看看?”有人关切的问。 “我没事,只是被父亲掐了几下而已。”谢长安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 只不过,他这么说着时,他眼中闪烁着憋了半路才憋出来的泪花。 “我不打紧,父亲也是喜欢我,才会一直掐我脸的。” “父亲他也不是故意的,毕竟他常年待在军中,手劲大一些很正常。” …… 每当有仆从问起来时,他都一副孝顺模样,特别大度的说。 很快的,镇国公府大半的人都知道了世子把小世子的脸捏肿了,看起来特别吓人。 世子果然还是那么不着调,就算已为人父,就算在军中历练了五年,也还是跟从前一样! 真是苦了小世子了! 府中众人都这么想着。 近来的锻炼很有效果,很快的,谢长安就走到了老太君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