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一切准备就绪,顾景翊便正式发力,所有的行动直指顾氏,毫不遮掩,战争一触即发。 嘉安集团联合安保公司冲在前线,身后有华信集团和陆家两大公司坐镇,攻势迅猛,招招直击要害,打的顾氏集团措手不及,连连后退。 合作商为了自保,全都接二连三撤资,避之不及,项目无论大小,皆从顾文杰手中脱离或转移,经济迅速衰竭,顾氏集团千疮百孔,云港市顾家的地位直线下降,令人唏嘘。 而顾文杰的妻子苏曦,看着家族败落,一无所有,气急败坏地找上了媒体,在公众面前毫无形象地破口大骂,如同泼妇。 可她这一愚蠢的举动,并没有引来人民群众对他们夫妻二人的同情,反而受到了更多的冷嘲热讽,连带着苏家之前做的那些烂事,也全都算在了她的头上。 一时间顾家和苏家臭名昭著,宁阳市警方即刻申请了调查令,要求与云港市警方联合办案,彻查顾文杰的一系列罪证,并对所有相关人员进行抓捕。 谁都没有想到,强盛了几十年的云港顾家,竟然会在短短半个月内就被攻破的如此彻底,而发起攻击的主要当事人,却是顾家原掌权人的独子,顾家少爷顾景翊。 一向狂傲自大的顾文杰,终究还是败在了自己的亲侄子手里。 众人纷纷猜测顾景翊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有人说他可能是受到了高人指点,有人说他应该是获得了某种神秘力量,还有人说他这几年步步为营,等的就是这一刻…… 实际上,只有家里的这些人知道,顾景翊其实就是心疼弟弟,气急眼了,管他三七二十一,恨不得直接一铲子给顾家铲平。 “咱家小老二还是太权威了。”齐冲咂咂嘴,“大义灭亲这一块,简直绝了。” “这怎么能算大义灭亲呢?我跟顾文杰可从来都不亲。”顾景翊一脸无辜地眨眨眼睛,“冲哥,我跟你们的关系才叫亲呢,所以从本质上来说,我要是灭了你们,这个词才能成立。” 齐冲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连连摆手:“别别别,大可不必,怕了怕了。” “二哥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季凌秋一边啃着苹果一边感慨,“看起来人畜无害,真惹怒了他,说不定咱们都难逃一死啊。” 顾景翊啧了一声,抬起胳膊肘就怼了他一下。 “……打人都比以前疼了。”季凌秋撇撇嘴,小声嘟囔。 “对了小翊,顾文杰手下还有一批安保人员没有被抓,你要小心一些。”马知远提醒道,“我调查过,他们虽为顾文杰做事,但真正发号施令的人却不是他,也就是说,领导他们的另有其人。” “对,关于这一点我们也一直在寻找线索。”季凌秋说,“顾文杰已经破罐子破摔了,什么都不肯交代,我们目前能做的只有把那些安保人员控制起来,但不能真正进行逮捕,那个背后的领导人也是一大隐患。” 顾景翊靠坐在椅子上,抱着双臂,眼神凌厉,语气就淡定且平静:“顾文杰之所以什么都不说,是因为剩下的那批人员就是他的最后一道防线,他在等。” 马知远皱了皱眉:“可安保人员都被控制住了,如果他想要扭转局势……那就只能依靠那位藏在暗处的人了。” “会是沈啸天吗?”宋涵问道,“之前不是说他也有嫌疑吗?” “他确实有,但这次应该与他无关。”沈安澈说,“沈啸天的势力我很清楚,他不可能耗费精力去统领一支安保小队,而且据我所知,他近几年并没有与安保人员接触。” 说罢,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满眼诧异地看向顾景翊,“小翊,这两天你放出去了几个项目,多少都跟有害药剂有些关联,你……是故意的吧?” 顾景翊轻笑了下,坦然道:“对,我故意的。” “我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击垮顾家,并不是我的能力有多强大,而是自从几年前顾文杰接手顾家以后,他的重心就偏移了,导致顾家的各个方面都出现了很大的缺口,漏洞百出,所以我才能根据弱点来准确进攻。” “现在顾家大势已去,顾文杰若想扳回一局,我猜……有害药剂八成就是他的筹码。” 顾景翊眼睛微眯,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我们干脆将计就计,放长线钓大鱼,让他们得到一点利益也无所谓。” “先让他赢,再让他死。” “先给他点甜头让他飘,等他卸下了防备,露出破绽,再釜底抽薪……”齐冲喃喃着,随即目瞪口呆,“小老二,行啊你!这招够阴也够狠,我服了!” 四五六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好些地方都不大懂,但还是默契地鼓起了掌,异口同声道:“二哥好厉害!” 顾景翊顿时眼含温柔,轻声道:“过奖过奖。” “说实话啊二哥,要不是你身体素质不太行,我都想挖你去警局了。”季凌秋挑了挑眉,“你这智商指定能给我们提供不少帮助。” “滚蛋!”顾景翊笑骂道,“还嫌我体力不好,你以为谁都像你呀?小时候大哥都追不上你,拔腿就能冲出二里地。” “大哥现在也跑不过我,是吧大哥?”季凌秋笑着问道,结果好几秒都没得到沈泽川的回应。 众人纷纷扭头看去,发现沈泽川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在角落的沙发里睡着了。 “大哥这么困吗?”江乐允惊讶道,“两个小时之前他才刚起床呀……” “是啊。”秦沐阳说,“但是大哥最近好像经常犯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身体指标异常 宋涵皱起眉头,接着快步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沈泽川的肩膀。 “小川,醒醒。” “唔……”沈泽川缓缓睁开眼睛,下意识地问道,“怎么了?” “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宋涵看着他,“怎么突然就睡着了?太累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沈泽川怔愣了下,昏沉的大脑这会儿才清明了些,抬眸对上众人那满是担忧的目光,他连忙开口道:“抱歉,昨晚没睡好,刚才听你们唠嗑一下子就听困了,不小心睡着了。” “真的只是没睡好?”沈安澈一脸狐疑,眨眼间就挪到了他面前,眼中的焦急都快溢出来了,“不许瞒着我。” “真的。”沈泽川冲他笑了笑,“别担心。” 他明白沈安澈和宋涵话里的意思,无非就是怕他体内的毒素发作,这几年一直如此,但凡有点什么风吹草动,这俩人比谁都紧张。 可眼下沈泽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他并不确定最近头昏脑涨和经常犯困的反应是否真的来自于毒素,毕竟有时候太累了他也会有这种感觉,万一是个误会,还让他们白担心一场。 屋里人多,知情者少,宋涵想了想,还是隐晦地说了句:“要是觉得哪里难受就吃点药,吃没了提前跟我说。” “好。”沈泽川立马应道。 那个药只有他有,是宋涵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和江乐允的止痛药差不多,主要作用都是抑制毒素,只不过他的那份多了些预防的功效。 说白了就是,万一哪天真发作了,也能留出个抢救的时间,不至于嘎巴一下就没了。 但这个说法不能当着沈安澈的面说,他最听不得沈泽川提到“死”这个字,每次听见都脸色煞白,呼吸急促。 于是沈泽川真的不敢轻易瞎说了,怕给他亲哥整出心脏病。 宋涵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至少目前沈泽川的脸色还可以,吃了药之后应该问题不大。 然而他转身刚要走,余光就瞥见了沈安澈那张依旧愁眉不展的俊脸,就差把“我不放心”四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宋涵脚步一顿,接着又补充了句:“明天全员体检,一个都不许逃,直接去医院找我就行。” 闻言,沈安澈很是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这样一来,他们就能清楚地知道沈泽川的身体情况了,也就不用一直瞎想了。 “什么?!”江乐允瞬间惊恐,“又要体检??!!” “一个体检怎么把你吓成这样啊?”齐冲问。 “因为他的体脂率每次都偏高。” 温若安毫不留情地戳穿,声音无奈又宠溺:“咱家小六六呀,总是对各种零食,吃起来就控制不住,一不小心就吃多,然后就不好好吃饭,最后……” “最后落在我手里,屁股遭殃。”沈泽川接过话茬,似笑非笑地看向江乐允,“小六,新一轮的零食没收行动就要开始了,准备好了吗?” 江乐允欲哭无泪,瘪着嘴巴就钻进了顾景翊怀里,只留给他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看起来又憋屈又倔强。 沈泽川无声地笑了笑,特意避开众人的目光,偷偷按了按太阳穴。 这脑袋又疼上了,最近的频率好像确实高了点,体检一下看看身体指标也是好事。 马知远仗着身高腿长,视线越过只有175的温若安,一眼就注意到了沈泽川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