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守护 尽管满心忧虑,但顾景翊还是认真快速地处理着手头剩余的工作,同时也在心里开始暗暗计划一些事情。 季凌秋没有打扰他,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拿出手机翻看着关于有害药剂的点点细节。 大概十分钟左右,顾景翊整理好桌面上的资料,关掉电脑,刚要开口说话,就听秦沐阳发出了一声极其难受的呜咽,整个人也瞬间蜷缩起来,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两人猛地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只见秦沐阳小脸儿惨白,额头冒着冷汗,嘴唇毫无血色,身体也在不停地发抖。 那低低的哭声中偶尔还夹杂着几句模糊不清的话语,两人不约而同地俯身凑近,听见的却是无助绝望的求救。 “不要,不要……” “救救我,哥哥,救我……” 在场的两个哥哥皆是狠狠地心疼了一把,季凌秋连忙推了推他,焦急道:“小五,小五?醒醒,别怕,哥哥在呢!” 顾景翊眼中满是疼惜,一边仔细地为他擦拭着汗珠,一边柔声轻唤道:“阳阳乖,快醒醒,没事了,没事了,哥哥来救你了,哥哥来带宝宝回家了。” 他们的声音如同海面上突然出现的浮木,而此时的秦沐阳则是淹没于海中即将溺水的人,他奋力挣扎着,好不容易才碰到这棵救命稻草。 睁开眼睛后,他噌地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直到前后都撞进了温暖熟悉的怀抱,他才逐渐冷静下来。 “阳阳,你怎么了?”顾景翊急得声音都在发颤,“是身体不舒服吗?很难受吗?” 季凌秋抬手摸了摸秦沐阳的头,尽管故作镇定,但脸上的担忧还是出卖了他。 “小五,你今天很不对劲,能不能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沐阳闭了闭眼睛,努力将刚才梦中的那些龌龊恶心的场面清出脑海,半晌才轻声开口:“二哥,三哥,我没事……” “我就是……做了个噩梦,有点吓到了。” 这个他没有撒谎,他确实吓到了……因为那张丑恶至极的脸。 季凌秋眉头一皱,正想继续追问,抬眸却对上了顾景翊的视线,后者小幅度地冲他摇了摇头。 看着秦沐阳低垂着头,一副失落沮丧的模样,整个人还在微微发抖,季凌秋顿时就不忍心问下去了。 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用自己的外套把人包裹的严严实实,接着伸手穿过膝弯,毫不费力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秦沐阳吓了一跳,连忙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惊呼道:“三哥你干嘛呀?!” “不干嘛,带你回家。”季凌秋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可违抗的严肃,“给你两天时间缓解情绪,等你好些了我再问,到时候你若是再不跟我说实话……” 秦沐阳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不说实话会怎样啊?” 顾景翊追上来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不说实话就打屁股!”他佯装生气地道,“打成两个猴屁股!” “哎呀!”秦沐阳登时羞红了脸,“我都快十九岁了,你们怎么还打屁股呀……” 季凌秋哼了一声,浅笑道:“那没办法,谁让你是我们弟弟呢,受着吧!” 秦沐阳看似略显不满地撅起了嘴巴,实则心里却是暖乎乎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无比安心地靠在三哥怀里,乖乖不动了。 等二哥顺利拿下项目,成功打击了顾家,他一定要把这段时间受到的所有委屈都说出来,让哥哥们为他报仇!哼! 本以为这天晚上他可能也不会睡好了,没想到他进卫生间冲个澡的功夫,他的兄弟们就集体把被褥搬了出来,在客厅打上了地铺。 虽然他们并不清楚秦沐阳做噩梦的原因是什么,但他们可以用陪伴的方式来让小五安心,哪怕是离开柔软的床铺,睡在硬邦邦的地板。 这一夜,秦沐阳睡的相当安稳。 照片诬陷 对于他这个冠冕堂皇的说法,顾景翊自然是不信的。 因为他从靠近办公桌的那一刻便注意到,张经理的手机屏幕周围残留着某种液体,尽管不是很明显,但顾景翊确定,那绝不是个正常的东西。 甚至可以说他已经想到了一种可能,只是眼下证据不足,他不能轻易下定论,也……不希望那是真的。 顾景翊强迫自己冷静,不去想那个最坏的结果。 面对张经理扯犊子一般的回答,他最终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留下一句“继续工作”,随后便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待走的稍远些,顾景翊立马掏出手机,拨通了贺云枫的电话。 “喂?云枫,现在忙吗?” “忙啊……” “那你先别忙了。”顾景翊直接打断他,“我们公司的监控设备,当初不是你找你的朋友帮忙筹备的吗?你赶紧联系他,看看能不能查到张经理办公室的监控摄像头都去了哪里?” “或者说……他办公室内的监控是什么时候被拆掉的?我要具体的时间。如果能找到原来的设备,那就再好不过了。” 贺云枫静静地听完,接着略显无奈地笑了下:“我说祖宗,下次有事你就直接吱声,不用问我忙不忙,反正你一声令下,我就算忙也得立马不忙。” “……我真的很急。”顾景翊放轻了声音,“麻烦你和你朋友了。” 听着他声音中的疲惫,想到自己不在公司,他忙得脚不沾地的样子,贺云枫当即就有些憋闷。 他叹了口气,说道:“正好我那个朋友也在我出差的城市,我这就去找他,和他一起想想办法。” “好。”顾景翊应道,“多谢。” “不用。”贺云枫说,“你多休息休息,照顾好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