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知远跟做贼一样,偷偷摸摸地挪着凳子,随后悄悄侧身,准备逃跑。 然而下一秒就被齐冲薅住了后衣领。 只听齐冲啧了一声,语气不善地道:“往哪儿跑?你的平安吊坠呢?为什么也没了?” 他不相信这俩人是故意不戴在身上,这其中绝对有事儿! 马知远讪讪地缩了回来,摸着鼻子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平安吊坠没了的?” “那还能怎么知道?我用俩眼睛看见的呗!”齐冲抱着双臂,眉头紧蹙,“赶紧坦白!为什么宋涵他们的都在,就你俩的没了?” 这会儿他的上衣还没来得及穿上,那一脸严肃的表情加上那一身带着伤的肌肉块,倒是颇有几分压迫感。 “……车祸,不小心碎了。”沈泽川轻声开口,“我试图用胶水粘上,但是不行,一点儿也粘不住。” “嗯,从玄学角度来说,它还救了我们一命呢。”马知远笑了下,“车都撞报废了,偏偏我们两个活了下来,还没受什么太严重的伤,是不是挺神奇?” 一听“车祸”二字,齐冲当即就神经紧绷起来,连忙追问道:“是意外吗?还是有人要害你们?” 马知远简单明了地给他讲述了下事情经过,只见齐冲的脸色越来越黑,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强忍着怒气,沉声问道:“那个苏晨人呢?还有什么狗比苏家,他们死了没有?” “半死不活吧。”沈安澈淡定地喝了一口酒,“但目前苏家已经彻底破产了,由于之前得罪了许多人,又欠了不少外债,仅剩的几处房产也全都被查封了。” “除了顾文杰身边的那个苏曦,其他人……呵,后半生别想从监狱里出来了。” “嗯,多谢安澈哥。” 闻言,齐冲心头的憋闷总算消散了一些,但依旧面露怒色,说道:“之前苏家不是一直依附于顾家吗?那他们做的这些事,顾文杰不可能不知情,这老逼指定没憋好屁,咱们最好尽快把这颗毒瘤给除了,省的夜长梦多!” “我也是这么想的。”顾景翊点点头,“嘉安集团之前有贺家和安澈哥的支持,现在又多了冲哥你的安保公司,以后我们联手,肯定会越来越强的!” “那必须的啊!”齐冲拍拍胸脯,“对付那个狗东西,我可老有经验了!” 沈泽川顿时眯起眼睛,凑近他质问道:“哦?你老有经验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齐冲面色一僵,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这顿团圆饭,注定不平凡呐! 伴随着一杯又一杯酒,他们和齐冲交换了许多故事。 无数次的坦诚相待让他们知道,这几年齐冲虽然人不在他们身边,但却无时无刻不在帮助他们,一次又一次,看似微小,实则力量无穷。 齐冲也终于明白,原来这群人一直都在记挂着他,江乐允甚至在饭前就恢复了他之前那个手机号的所有数据,曾经的微信号刚刚登上,就差点儿被不断弹出的消息卡到爆炸。 他发现,其实不止沈泽川总给他发消息,写小作文,其他人也都给他发了许多,每年都有。 齐冲揉了揉眼睛,几秒过后猛地炫了一整瓶啤酒。 “我靠!疯了啊?”马知远吓了一跳,“用杯喝满足不了你了是不?” 齐冲放下酒瓶,再次抬头时眼睛通红,哽咽道:“对不起,我错过了太多,你们每次出事我都不在,对不起,我……我啥也没帮上!” “放什么狗屁呢?”宋涵也喝了不少,此时单手撑着脑袋,“刚才说了那么多,你偷偷帮的难道还少吗?当我们是鱼啊,七秒就忘了?” “就是,再说了……你出事的时候我们也不在啊。”马知远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扯平了。” “齐冲。”沈泽川叫了他一声。 “嗯?”齐冲扭头看他,“怎么了?” 沈泽川晃晃悠悠地站起来,面色潮红,眼神透着几分迷离,显然是有些醉了。 他端起酒杯,发自内心地笑道:“你能回来,真好。” 齐冲勾起嘴角,起身揽住他的肩膀,又面向众人,扬声道:“来!干一杯!” 杯子聚集在桌子上方,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不知谁喊了一句“冲哥我爱你”,紧接着所有人都跟着喊了起来,搞得齐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闹了个大红脸。 这一晚上大家都没少喝,关婷最先挺不住了,早早地就回屋休息去了。 江乐允作为全场唯一一个正常人,看着客厅里奇形怪状地哥哥们,决定偷偷把剩下的酒藏起来,别喝死了。 于是他悄咪咪地绕到酒箱旁边,见还有一箱新的没拆封,他立马撸起袖子,弯腰,用力,抬! 抬到一半,小腿抽筋,啪叽掉了下去,发出一声巨响。 空气安静了三秒。 江乐允保持着弯腰撅腚的姿势,大喊道:“哥哥!我腿抽筋了!” 一声“哥哥”终于唤醒了这群醉鬼的良知,顾景翊最先站起来,脚步虚浮地往他那边走,嘴里还喃喃着:“小乐宝宝别怕,二哥这就来……” 江乐允眼瞅着他家二哥走路直画圈,然后一个踉跄就撞上了冰箱,坐在地上懵了半天没起来。 季凌秋还好一些,至少能走直线,但不知道为什么,到江乐允身边时愣是两条腿系在了一起。 要不是江乐允眼疾手快地拽了他一下,他都要一头扎进酒箱里了。 江乐允嘶了一声,感觉自己抽筋的小腿雪上加霜。 秦沐阳努力地想要过去看他,但努力半天一步都没动,脑门还磕在了桌沿上,眼泪汪汪的。 得,这个哥也指望不上。 “四哥来了,四哥来了……” 温若安几乎是爬过去的,江乐允本以为他包稳的,应该不会跌倒,谁知道这人居然一脑袋撞在了他的屁股上,不仅自己懵了,还把江乐允拱了出去。 呕吼~因祸得福,居然不抽了。 江乐允无语望苍天,突然就想到了一句话——一方有难,八方添乱。 对了,大哥呢? 他纳闷地寻找着沈泽川的身影,发现这人正忙着迫害他亲哥呢。 此时的沈安澈,头顶上多了两个带着蝴蝶结的小揪揪,还被一脸兴奋的沈泽川拉着拍照。 沈安澈也喝的有些醉,连抬眼的速度都变慢了,但却相当配合沈泽川,还冲着镜头比耶。 江乐允赶紧掏出手机,把今晚乱七八糟的场面记录下来。 马知远和齐冲那边更是混乱,两人正在抢夺一个游戏机,只听马知远大喊道:“刚才说好了,让我选宠物的!” “说好个屁!”齐冲毫不退让,“我要选那个哈士奇,你让开!” “操!”马知远气的够呛,“我们应该一起选那个猫……” “选你妈!”齐冲不听,“再闹我揍你了啊!” 马知远瞪了他好一会儿,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别孤立我爸!” 江乐允乐得嘎嘎的,举着手机的手都抖了。 酒精的威力真是不容小觑啊! 本以为宋涵会是比较正常的人,没想到他在电视机前面鼓捣了一会儿之后,竟拿着几个麦克风走了过来,二话不说地塞到了沈泽川等人手里。 当前奏响起时,齐冲蹭地弹了起来,兴奋道:“我会!这歌我会!这几年我总听!” “那就一起呗。”宋涵笑着道,“我们也会。” 沈泽川坐在沈安澈的大腿上,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顺势拍拍他的肩膀,“哥哥哥哥哥,唱,你也唱……” 沈安澈无奈地笑笑,只好也跟着开了口。 “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全方位无死角的黑历史 这热闹且喧嚣的团圆夜,最终以江乐允吭哧吭哧把一群哥哥挨个送回房间结束。 第二天一早,齐冲只觉得头昏脑涨,坐在床上撑着头,好半天才缓过来一点。 昨晚又哭又笑又闹的,确实疯的太狠了。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老吴打来的。 刚接通,这人贱兮兮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哎呦呦~小齐冲啊,昨天回家开不开心呀?有没有跟你的兄弟们抱头痛哭一下呀?今天要不要给公司放一天假,让你多休息休息呀?” 齐冲有些无语,半晌才没好气地开口道:“你这个老登,你绝对是故意的!当时你说什么要找个卫生间换衣服,我就应该反应过来,你他妈连条裤衩子都没带,你换个鬼啊你!” 老吴哈哈大笑:“你没反应过来就对了!在嘉安集团楼下的时候,你嘴上说着不进去,实际魂儿都快飘楼上去了,心不在焉的,你还敢说你不想见他们?小东西,我还不了解你吗?” 齐冲轻轻地哼了一声,倒是真的没反驳。 “所以说啊,关键时刻还得是你吴哥我,推你一把,啥都成了。”老吴的笑声持续传来,接着又道,“我这也算立功了吧?记得给我涨工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