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怎么不说话了?”警察道,“那……如果没什么其他问题的话,我就先挂了。” “等一下。”沈泽川连忙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那个齐冲……他好不好?” 警察被他问的有点发懵,但还是如实回答:“挺好的啊,跟一个年龄稍大的男人在一起,看上去关系还不错。” 已经有人帮衬着他了吗? “那就好。”沈泽川轻笑道,“谢谢,麻烦您了。” 挂断电话后,他一时间没忍住,高兴地原地蹦了两下,又扭了扭腰,然后转身就跟厕所门口的秦沐阳对视了。 沈泽川:“…………” 秦沐阳:“…………” “你……”沈泽川语塞,“你闲着没事儿在那地方杵着干嘛?” “……我上厕所啊。”秦沐阳说。 沈泽川哦了一声,眼神开始乱瞟,又漫不经心地问了句:“那你上厕所干嘛?” 秦沐阳一脸麻木:“我拉粑粑。” 沈泽川:“…………” 这对话太他妈傻逼了,还好今天家里人少。 他现在甚至都不好意思去看秦沐阳,只好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一会儿碰碰这里,一会儿擦擦那里,装作一副“我很忙”的样子,企图将刚才的降智行为赶紧翻篇。 这时温若安从屋里探出头来,问道:“大哥,小五,今天关阿姨和二哥都不在家,我们中午吃点什么呀?” 沈泽川停下动作,表情略显无奈:“关阿姨和你二哥都不在家,你说咱们还能吃点啥呢?” “吃点方便面得了……我要煮的,加个蛋。” “好。”温若安应道,“那我们就都吃煮的吧,家里只有咱们仨,一锅煮三袋正好。” “等等,四哥,你先别着急煮面。” 秦沐阳拦住他,一本正经地道:“你还是先给大哥熬点药吧,他今天脑子好像不大正常。” “啊??”温若安懵住。 “滚犊子!!”沈泽川大喊一声,还没来得及争辩,耳朵蹭地一下就红了。 秦沐阳抓着温若安急忙闪进了厨房,及时地保住了自己的屁股蛋子。 然而没等方便面下锅,门口就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接着季凌秋便拎着两大兜东西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笑嘻嘻的江乐允。 “大哥四哥五哥!我们给你们带好吃的回来啦!” “我看看我看看!”秦沐阳快步跑过去,“都买啥了?” “啥都有。”江乐允一脸兴奋,“二哥买书的那个书店附近就是小吃街,我们从头到尾逛了一大圈,买了好多呢。” “快趁热吃吧,别凉了。”季凌秋浅笑道,“小四,拿四双筷子过来。” “四双?”沈泽川顿了顿,“这是怎么分的?” “我和二哥小六在外面吃过了。”季凌秋说,“这些是给你们的,还有……” “还有我。”马知远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抱着一摞书。 “谢谢知远哥。”顾景翊回屋放下其他书本后,连忙过去把他手里的接过来,“给我吧,你也快去歇一会儿,吃点东西。” 沈泽川抱着双臂,看着马知远轻车熟路去拿毛巾擦汗,打趣道:“一周七天,你能上门五天,知远哥,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让宿管阿姨扫地出门了?” “那必然是不可能的。”马知远笑了笑,“我拿你这儿当我棘手的户口问题 前前后后忙碌了两个多月,眼瞅就快要到附属高中开学的日子了。 然而市区不像村镇那般松散,沈泽川特意了解过,想要在市区生活下去,身份证是必不可少的,户口也是必须要有的,否则别说做生意工作,连弟弟们正常入学都困难。 可户口依然是一大难题。 如果沈泽川已经年满十八周岁,那他只要能证明自己有工作能力,并且收入水平能保证生存,他就可以去申请收养证明,然后去公安局登记落户。 但他才十七岁。 别的暂且不说,总不能让顾景翊上来就留级一年,等他成年吧? 那也太耽误事儿了。 在沈泽川连着叹了五次气之后,坐在他旁边的季凌秋终于忍不住了,问道:“大哥,你怎么了?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应该是在发愁户口的事吧。”顾景翊抢先一步道,“毕竟大哥还没有成年。” “那怎么办呀?”江乐允一脸天真地看着他们,“这个东西一定要按周岁来算吗?虚岁不行吗?” “不行的,宝宝。”顾景翊解释道,“虚岁是不准确的,而且我们国家有规定,一般情况下都要按周岁来算。” “啊……”江乐允撇撇嘴,也跟着奶呼呼地叹了口气,“要是大哥能一夜之间长大就好了。” 秦沐阳往他碗里夹了一个奶黄包,顺便揉了一把他的小脑袋,“大哥要是有那能耐,我们就更没机会跟他出现在一个户口本上了。” “为啥呀?”江乐允好奇道。 “直接成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不是,一级保护人类了呗。”秦沐阳说,“有这超能力,大哥指不定得被带哪儿去做研究呢,家都回不来了。” 一听到“做研究”三个字,江乐允瞬间脸色大变,连连摇头:“那不行那不行!谁都不可以把大哥抓走!” 沈泽川轻笑了下,柔声道:“放心吧,没人抓我,但我也确实没有一夜成年的能力,户口……还得另想办法。” 众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半晌,顾景翊放下碗筷,小心地开口道:“其实我留级一年也没关系的……”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顾家被关起来时,自己被迫退学的那个荒诞理由,“我可以先让自己生个病,然后你们带我去医院检查,尽可能说的严重一些,直到医生同意给我开休养证明,到时候再交给学校就行了,应该是可以休学一年的。” 他们没什么人脉,也没有权力,因此这种事对于他们来说就比较麻烦。 这要是顾家…… 顾景翊无声地冷笑了下,想当初自己连面都没露过,就莫名其妙地被打上了病重的标签,那权力大的,都快一手遮天了。 他这番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他身上,几乎各个都皱着眉头,眼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 顾景翊本以为他们是觉得这个方法太麻烦了,刚要继续解释,就听温若安有些愠怒地道:“二哥,你跟我说说,你打算怎么让自己生个病?” 顾景翊愣了愣,喃喃道:“就……找个昏暗一点,狭小一点,没有人的房间,然后我进去待个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