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觉这样行吗?”沈泽川小声问他,“会不会有点太张扬了?” 顾景翊轻笑着摇摇头:“不,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有你们在,我从来都安心极了。 沈泽川笑了笑,转身走到齐冲身边拍了他一下,“你是怎么想到这一出的?之前不是还说送考什么的太尴尬了不想去吗?” “靠!我那就是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齐冲美滋滋地换上团队服,“咱说你弟弟不也是我弟弟吗?我这辈子是没机会送我弟弟去考试了,难道还不能送一次你的过过瘾啊?” “……能,必须能,你不去都不好使。”沈泽川眼中的痛惜一闪而过,又迅速恢复了平常,“涵哥的我们明天给他送过去,但知远哥的怎么办呢?” “寄过去呗。”齐冲说。 “关键是小翊考试那天他回不来啊。”沈泽川又道,“团队还是没办法整齐。” “没事儿,考试那天咱们给他打视频。”齐冲说,“必须让黑皮猴儿有点参与感。” “行,随你折腾吧,听你的。”沈泽川笑道。 “礼物都分完了吗?还有吗?” “有!每个人都还有一个!” 齐冲笑得一脸开心,随即从另一个不太起眼的小袋子里掏出六个小盒子,分别塞到了他们六人手里。 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条类似于项链的东西,上面还挂着一块水晶质感的红色吊坠。 此外,顾景翊还比他们多了一个荷包,背面是泛着金光的四个大字——金榜题名。 “这是……?”沈泽川看着他,有些疑惑。 “这就说来话长了。”齐冲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水,解释道,“上个月我刷视频,突然刷到宁阳市附近有个什么庙,好多大人都会在考试之前去给孩子求个学业运,我查了好几天,不少去过的人都说灵,我就想着替你们给小老二也求一个。” 顾景翊诧异地眨眨眼睛:“冲哥,你怎么还信这个呀?” “哎呀,反正又没坏处。”齐冲摆摆手,“后来经过我多方打听确定了位置,一点儿时间都没敢耽误,趁着沈泽川给我放假,直接我就去了。” “到地方我才发现,那里的人比我想象的还要多,规矩也多,又是爬楼梯又是磕头上香的,还要心诚,不然不灵,给我忙活的晕头转向,好不容易才把那个学业签拿到手,就在荷包里呢。” “那这项链和吊坠又是怎么回事?”沈泽川问道,“这个应该不是跟学业有关的吧?” “那是保平安的。”齐冲说,“我那天从山上下来,又听说旁边有个求平安的庙,也灵的邪乎,而且那个庙一年就开放那么两个月,想去都得抓紧。” “虽然我累的跟狗一样,但我一合计我他妈来都来了,还这么巧赶上开放,不去一趟岂不是太亏了?操!去!必须去!” “然后我就在那儿附近住了一宿,解开小六的心结 “谢谢……” “谢谢你,冲哥。” 沈泽川从来没有抱着齐冲这么长时间不撒手过,平时他俩搂不到三秒就得互相怼的死去活来,几乎就没有这么平静祥和的时候。 他们貌似一直都是的关系,说感情好吧,打起架来却比谁都狠,嘴上更是毫不留情。 说感情不好吧,但凡谁有点什么事,另一个指定急得火烧屁股,演都不带演的。 他们吵过无数次,什么脏话都骂过,甚至连祖宗十八代都没放过,打架更是家常便饭,真急眼了都恨不得拼个你死我活。 可他们内心深处究竟有多在意彼此,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齐冲自然听得出来沈泽川声音中极力隐藏的哽咽,他当即呼吸一滞,慢慢抬手给予回应。 “不用谢,谢啥啊,这点东西跟你们对我的帮助比起来,根本就不算啥。” “我这人吧,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我知道报恩,还知道真心待我的朋友必须得想办法留住,不然将来跑了可他妈毁了。” “……傻逼。”沈泽川闷声笑骂着,“我这拖家带口的,我往哪跑啊?” 齐冲笑了笑,脱口而出:“我也没说跑的是你啊。” “嗯?”沈泽川一愣,“难不成是你要跑啊?” “……没,不是,我随便说的。” 齐冲轻咳一声,连忙转移话题:“哦对了,我还给宋涵新买了一副眼镜呢,明天和衣服一起给他送过去。” “眼镜这东西好像不能随便配吧?”沈泽川问道,“你知道涵哥的度数吗?” “知道啊。”齐冲说。 “你怎么知道的?”沈泽川无比诧异,“我和知远哥都不知道。” “略施小计罢了。” 齐冲得意地挑了挑眉:“前几天我去诊所找他,小老四刚走,我看诊所里也没有病人了,我就说我感觉最近有点看不清东西,让他给我测一下视力。” “当时他拿出来一个大本,不知道是记啥的,封面上贴了一张纸条,我就那么扫了一眼……果然写的是他自己的度数。” “那你这视力不是挺好的吗?”沈泽川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测完估计全都50吧?” “那可不。”齐冲说,“本来我还想编个理由再撤的,结果宋涵那逼看出来我是故意的了。” 沈泽川顿时笑了起来:“然后呢?涵哥没骂你啊?” “骂我?”齐冲陡然提高了音量,“他特么直接给我踹出来了,操!简直没爱了!” 这会儿五小只已经排队去洗漱了,只有沈泽川还在嘎嘎乐。 随后他又问道:“那知远哥呢?我猜你肯定也给他准备别的礼物了吧?” 齐冲嗯了一声:“买了,买了个水缸,直接寄到他学校去了。” 沈泽川好不容易止住的笑声又爆发了。 “你他妈真损啊你!” “逗你的,我哪有他那么der。”齐冲笑道,“买的水杯,我特意看的尺寸。” 沈泽川随意擦了擦眼角处笑出来的眼泪,说道:“你是不是也看见他那天发的朋友圈了?” “对。”齐冲说,“水杯掉地上摔的稀碎,让我们为它默哀一分钟。” “正好我发愁不知道送他啥呢,直接在网上买了个新的,给他寄过去了。” 沈泽川目光直直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早已褪去,几分钟之后,他面色平静地开口道。 “齐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啊?”齐冲身形一僵,“你……你为啥突然这么说啊?” “你不太对劲。”沈泽川眉头紧蹙,“之前我就觉得你有点奇怪,最近这种感觉更明显了。” “……瞎想什么啊,老子好的很呢!”齐冲勾起嘴角,龇牙笑着勾住他的脖子,“行了,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了,今晚我在你们这儿住,赶紧给我加床被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