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知远啧了一声:“姐,你听听你这话说的,我差哪啊?” 马清妍眨眨眼睛:“他们都比你白。” 马知远:“…………” 真是醉了。 成功气到自家弟弟的马清妍忍不住笑了起来,敷衍地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随即说道:“好了好了,进屋说吧,别在外面站着了,怪冷的。” 待她走远一些,齐冲才哈哈笑道:“这下好了马知远,连你亲姐都嫌你黑。” 马知远咬牙切齿:“我再说一遍,我不黑!我这是正宗小麦色!” “但姐姐确实比你白多了。”沈泽川说,“不是一星半点儿。” 马知远撇撇嘴,欲哭无泪:“怎么连你也这样啊小川!” 沈泽川笑着揽住他的肩膀:“没事儿,你黑……不是,你小麦色也不影响你颜值啊,反正怎么看都是帅的。” 马知远轻哼一声,叹了口气:“我姐的性格真就是随我爸了,三句话不到就没正形了,要不也不会单身二十多年。” “不能吧?”齐冲诧异道,“妍姐那么漂亮,怎么可能没有男人喜欢她呢?” “有能咋的?她也得愿意处才行啊!” 马建平突然出现,嘟嘟囔囔地拍了下齐冲,“小冲啊,你去帮小秋劈点木头,今天做菜多,用的也多,我怕那孩子自己弄太累了。” “行,我这就去。”齐冲立马朝后院跑过去。 马建平长叹一口气,低声道:“小妍这孩子吧,学习我没愁过,工作我也没愁过,就是处对象这个事,我都愁死了。” “这有什么好愁的?”沈泽川笑道,“顺其自然呗,没处就说明姐姐还是没遇到心仪的人,而且说不定姐夫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呢?” “那得猴年马月能遇着啊?”马建平满面愁容,“这么多年都没看她喜欢过谁,还来的路上,那现在到哪了啊?走丢了啊?” 沈泽川闷声笑了笑,问道:“不是,马叔您这么着急干嘛?想抱大外孙子啊?” “什么玩意儿……我那是担心她!”马建平说,“她现在常年自己在外地,我们离她远,万一有点什么事都帮不上忙,早点成家我们不也放心吗?” “再说了,生个孩子也挺好啊,趁着我和你阿姨还没老到那个地步,还能给她带带孩子。” “其实吧,我姐她不光是一直没对象,她跟我们说的那个意思,好像是不想处。”马知远补充道,“她不想结婚,也不想生孩子,就是新时代独立女性,你懂吧?” “懂了。”沈泽川点点头,“马叔,您也不用为这事上火,我跟您算一笔账,您就明白了。” “啥?”马建平眉头一皱,“算账?” 沈泽川嗯了一声,说道:“如果有一个项目,双方各拿50,但是全部风险由您来承担,后期维护90的责任在您,行吗?” “那不行。”马建平说,“那我肯定不能干啊。” “最终成果呢,挂名还要挂对方的名字,行吗?”沈泽川又问。 “不行!”马建平语气坚决。 沈泽川挑了下眉:“不仅如此,如果您要参加这个项目,工作就会停滞,事业也会倒退,身体健康都可能会受损,而且合作不保证100成功,失败以后的损失赔偿也没有法律保护,没有合同效益,全凭良心,行吗?” 马建平眼睛都瞪大了:“我靠!那更不行了!” “所以啊……”沈泽川笑意盈盈地看着他,“马叔,您要是女的,您生行不行?” “我……那不行啊。”马建平懵了一瞬,“哎你等会儿,我捋一捋。” “好像有点道理啊……” 不速之客 看着马建平一边沉思一边往厨房走的背影,沈泽川不禁问道:“马叔他……没事吧?我刚才是不是有哪句话说错了?” “没,你说的特别好。”马知远笑道,“老马头估计一时半会不能催婚了,这下我姐能消停一阵子了。” “那就好。”沈泽川说。 马知远看着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道:“小川,你真是总能给我惊喜啊,感觉你懂的好多,有时候说话都不像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 “啊?是吗?”沈泽川噎了一下,“那……那可能是因为我早熟吧,成熟的比较早,哈哈……” “我姐指不定怎么感谢你呢。”马知远笑了笑,“她就是不喜欢束缚,崇尚自由的那种人,所以她总觉得婚姻是枷锁,孩子更是。” “其实我爸也不是想逼她,担心她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村里说闲话的太多了,好像不结婚不生子就是大逆不道一样,说啥的都有,我听了也挺生气,但终归堵不住他们的口。” “正常,毕竟每个人的观念不同。”沈泽川说,“老一辈总是把婚姻看的很重,因此就认为不婚不育的人很自私。” “管他们呢,日子是自己过的,又不是过给别人看的,不用在意那么多。” “那你呢?”马知远突然问道,“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什么?” “你也不想结婚吗?” 沈泽川顿了顿,摇摇头:“我没想过这个问题,我现在只想守护好那五个小家伙,让他们平安健康地长大。” “就算将来我真的处对象了,那个人也必须对我弟弟们好,否则我一定会分手,没得商量。” 马知远当即笑了起来:“要不怎么说你是弟控呢,真是控得死死的。” “那……如果是小翊他们跟你说不想结婚呢?” “那就不结。”沈泽川坦然道,“我努力赚钱,赚更多的钱,我养着他们,一辈子也无妨。” “你就不怕到时候被风言风语给淹没了?”马知远又问。 沈泽川轻笑了下,眼神宠溺地望着屋内同宋涵和齐冲说笑的五个身影,柔声道:“不怕。” “比起风言风语,我更怕他们不开心,不幸福。” 马知远脸上还挂着笑容,声音里满是欣慰:“小川,我彻底服了。” “怪不得我没有弟弟妹妹呢,论当大哥,我自认肯定比不过你,你真的很好。” “谢谢夸奖。”沈泽川笑着应下。 “对了小川,还有一件事,我早就想跟你说了。”马知远忽然想起来,“是关于小秋的。” 沈泽川抬眸看他:“你说。” “通过上次地下拳场的事,我发现小秋的身手真不是一般的好。”马知远说,“像他这样的孩子,要是被你圈在家里,属实有些屈才……” “干啥?你要给他介绍打架的活?”沈泽川瞪起眼睛,“不行!不可能!我不同意!” 出手就是三连拒绝。 马知远抬手捂住他的眼睛,喃喃道:“……你别瞪我,我有点儿害怕。” 沈泽川后退一步,翻了个白眼,扭头不看他了。 “生气了?”马知远绕过去,轻声哄道,“你先别反应那么大,听我说完。” “我的意思是,小秋没经过专业训练都能这么厉害,但凡他接受一些专业训练,那肯定更出色,这么难得的好苗子,你舍得让他就此埋没了?” “……说详细点。”沈泽川微微蹙眉,“什么专业训练?” “宁阳市内有一家警校,近几年一直都对外招生。”马知远说,“去那里上学的孩子,会接受各种专业训练,通过考核来分配警种,如果成绩优异,毕业后还有机会直接到警局工作。” “但那个学校是全国排名前三的警校,资历雄厚,名师众多,因此入校的门槛会有些高,训练也很严格,估计挺累的。” 沈泽川沉思片刻,半晌开口道:“小秋倒不是怕累的孩子,但他从没跟我提起过想当警察的事,我得先问问他的意见。” “行,不急,就算要入学也得等小秋满十六周岁。”马知远轻声道,“我就是先跟你说下这个事,你们慢慢考虑。” “嗯,好。”沈泽川笑应道,“谢谢你,知远哥。” 马知远再次扬起嘴角,边走边说:“谢什么,咱们不早就是一家人了吗……我操!” 他冷不丁冒出一声咒骂,随即脚步也停了下来,下一秒猛地抓住沈泽川的胳膊,目光沉沉地看着大门口。 “怎么了?” 沈泽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赫然发现有两位年龄稍大的女人正在往院子里面走,她们各牵着一个孩子,看起来大概四五岁左右,一个女孩一个男孩。 马知远眉头紧蹙,满脸不耐烦:“都说好了让她们初五以后再过来,怎么今天就来了?真他妈晦气!” 沈泽川还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模样,顿时意识到情况不妙,小声问道:“她们是谁啊?” “我大姑和二姑。”马知远偏开头,“以前她们和我家的关系就不怎么好,在市内定居之后就更看不起我们了,每次说话都夹枪带棒阴阳怪气的,偏偏一到逢年过节还非要领孩子过来一趟,也不知道在那儿炫耀个什么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