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婷面色涨红,气愤的声音中还夹杂着委屈,“我一直在照顾你,哪有时间洗啊?再说了,你把衣服弄成那样,洗衣机也被你砸坏了,万一我要是洗不干净……” “那我就他妈弄死你!”许大鹏一边胡乱地挠着身体,一边瞪起眼睛,“不就是吐衣服上了,窜稀窜裤子里了吗?有什么洗不干净的?我看你就是懒!没什么本事还不爱干活,你个臭婊子你还能干点啥?我看你他妈就会勾引老爷们!” 他骂得越来越难听,宋涵终于忍无可忍,强硬地按住他,沉声道:“先生,如果您还想活,就麻烦把嘴闭上,要是您再不配合,耽误了治疗,后果您自己承担!” 许大鹏嘴唇抖了抖,还是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宋涵不禁冷笑了下,在心里暗道:这欺软怕硬的孬种还挺惜命。 看着关婷被丈夫欺负,温若安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随后默默地接了杯温水递给她,轻声道:“阿姨,您坐下歇会儿吧,别担心。” 关婷自然认得他,接过水杯后冲他努力挤出一抹笑容,可温若安还是看出了她脸上的疲惫和落寞,瞬间心里更难过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关婷这么好的一个人,却要栽在许大鹏手里呢? 而且马上就是新年了,凭许大鹏那个尿性,他肯定会借着生病把关婷折腾的过不好年。 既然他俩的夫妻关系暂时无法解除,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关婷离开许大鹏几天,至少过个安稳年呢? 温若安陷入了沉思,甚至都没注意到宋涵是什么时候走到他面前的。 “……稍等,我们准备一下药品,马上就来。” 说罢,宋涵抓住他纤细的手腕,带着温若安走到了存放药品的房间。 关上门后,他连忙问道:“小安,你怎么了?” “我没事。”温若安摇摇头,“刚才只是在想事情。” “什么事?”宋涵又问,“我感觉你状态不太对,如果是因为讨厌许大鹏的话,你在休息室等我就行,眼不见心不烦,我去给他治病。” “治病……” 温若安喃喃着,随即灵光一闪:“有了!” “啊?”宋涵一愣,“有什么了?谁有了?” 温若安软乎乎地笑了起来,看着他道:“涵哥,待会儿我去给许大鹏看病行吗?” “我保证,我肯定尽、心、尽、力。” 小温医生的报复 在宋涵的印象中,温若安一直都是柔柔弱弱的形象,单纯无瑕得像只小白兔。 尽管面对患者时他从来都很认真,遇到难题也能勇于挑战,但这么瘦小一只往那儿一站,无论何时,都依然能激发人的保护欲。 有时候碰上尖锐刁钻一些的患者,宋涵都不敢让这小家伙离开自己的视线,生怕谁一急眼,就给他推倒了。 不过,此时的温若安给他的感觉就很不一样了。 明明还是那张粉嫩嫩的脸蛋儿,可那双一向水润澄澈的眸子,现在正透着一丝精光,眼底的厌恶更是难以掩藏。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笑容却不是往常的乖巧可人,而是带着几分讥讽和不怀好意,周身还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宋涵失笑:好家伙,这是被沈泽川腌入味了啊。 还怪像的。 “好,那许大鹏就交给你了。”宋涵轻声道,“悠着点来,别把人弄死了,对咱俩影响不好。”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成功把温若安逗笑了,“放心吧涵哥,我心里有数。” 说完,他动作迅速地套上白大褂,口罩手套也没落下,然后挺直腰板走了出去。 宋涵没有关门,转身就把药品箱换了个位置,找了个既能看见外面又能配药的角度,美滋滋地准备看戏。 这可不算他身为医生的失职,主要是他也看不惯许大鹏那副丑恶的嘴脸。 而且这回是温小崽儿主动出击,这么新奇且难得的画面,岂有不看的道理? 许大鹏还在破口大骂,温若安一出去就看见他半趴在床上探出头,关婷举着垃圾桶蹲在床边。 大概是想吐没吐出来,只见许大鹏干呕了几声之后,气急败坏地朝关婷的头扇了过去。 他似乎一点儿都没收力,关婷直接被他打得身体一歪,踉跄着摔在了地上。 温若安心下一惊,赶紧跑过去扶了她一下,避免她的头磕到床头柜,然后雪上加霜。 “许先生,我看你力气挺大的,一点儿也不像身体有病的样子。”温若安板着脸看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倒不如去检查检查这里,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多年的旧疾。” 许大鹏没听明白,愣是品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大骂道:“滚你妈的!小逼崽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你不也是沈泽川那个畜生的弟弟吗?你们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温若安扶着关婷在椅子上坐下,见她的头部没有明显损伤,才稍稍松了口气。 随后,他面无表情地推着满是工具的小车,再次来到许大鹏面前,目光冷冷地俯视着他。 “许先生,这里是诊所,不是你肆意妄为的地方,我不骂你,不是因为我脾气好,而是我不想玷污我的唾液。” “脸上有坑就算了,脑子也全是坑的话,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啊?所以麻烦你收一收,别把那些坑越扯越大,到时候蚊子落上去都崴脚,多恶心人。” “还有,像你这种没有本事,只会窝里横的家暴男,真的很垃圾!” 温若安不太会骂人,也很少跟人发生正面冲突,毕竟家里有好几个输出型选手,一般情况下这种事也轮不到他。 但今天他是真有些忍不住了,只要一看见许大鹏那张脸,他就恨不得把脑子里残存的那些脏话都骂一遍。 尽管含妈量不高,但也相当爽了。 许大鹏气得够呛,瞪着眼珠子大喊道:“我不要你给我治病!我信不过你!宋医生呢?宋涵去哪了?!” “想让宋医生给你治病?不好意思,你还不够格。”温若安眯着眼睛微笑道,“如果你实在看不惯我,可以选择不治,立马就走。” “也可以……比我先死。” 他的声音依旧那般轻柔,可落在许大鹏耳朵里,却觉得十分瘆得慌。 许大鹏咽了咽口水,一时间仿佛开了慢动作一般,缓慢又僵硬地躺了回去,只是眼神中依然几分凶狠,企图表达自己最后的不忿。 然而温若安压根都懒得多看他一眼。 他拉开许大鹏的衣服,大概瞅了瞅他身上大片大片的红色疹子,接着又抓起他的胳膊,找到一处穴位,用力按了下去。 “这里疼吗?” “嗷!!”许大鹏当即就爆发出一声嚎叫,“疼!!!” 温若安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又换了个地方,边按边问:“这里呢?” “疼疼疼!!!” “腿呢?” “啊!!!!” “脖子呢?” “啊啊啊!!谋杀啊!!!” “肚子呢?” “疼!都疼!!” 瞧见许大鹏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温若安终于不按了。 但这并没有结束,他一言不发走到另一边,然后双手覆在了许大鹏的胃部。 许大鹏吓了一跳,眼泪汪汪地瞪着他,声音都抖了:“你……你又要干啥?” “催吐。”温若安保持微笑,“你不是肠胃不舒服吗?吐出来就好了。” “不过呢,我们这里的催吐药用没了,所以我只能用点老办法了,你忍一忍哈。” 有也不给你用!哼~ 屋里的宋涵听见这话,转身就把催吐药扔回了箱子里。 只见温若安手法熟练地在许大鹏胃部一顿揉搓推拿,很快,许大鹏就面色骤变,胸口起伏了几下,然后蹭地坐了起来,往床边一趴就开始哇哇吐。 好在关婷早就把垃圾桶放在了床边,没让呕吐物掉在地上。 望着温若安略显得意的小模样,宋涵无声地笑了笑。 对于催吐,其实吃药和推拿都可以,只不过推拿的效果更猛更烈,而他研制的催吐药不会让人那么难受,如果药效吸收的好,甚至都不用吐多少。 许大鹏的治病过程肯定是要遭罪了,毕竟这才刚开始。 “呕……不行了,我要死了……” 许大鹏吐得头晕目眩,身体又疼又痒的反应刺激得他眼泪哗哗流,带着浓厚鼻音的同时,还不忘了继续骂人。 “关婷你个贱娘们!你就在那儿站着瞅老子难受,你他妈连管都不管!你找死是不是?看我回去怎么……啊!!” 温若安伸手在他胃部又按了几下,寒声道:“许先生,不会说话可以把嘴捐给有需要的人,如果你喜欢吃屎喷粪,那厕所才是你的归宿。” “你的病情很严重,若是你再这么不配合治疗,我不介意直接送你到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