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冲:我操!你他妈听见没啊?】 估计是已读不回了。 但熟悉沈泽川的人都知道,这种情况他八成是真的动怒了。 齐冲见到季凌秋时,他正着急地原地转圈,甚至都来不及多说两句话,把车钥匙往齐冲手里一塞,他一边道歉一边就跑了。 下午的比赛即将开始,季凌秋抓紧时间活动了下,尽管身体各处依然痛感明显,但好歹缓过来一些,还能撑得住。 他再次登台,神情淡漠地注视着对面又高又壮的对手,却丝毫不慌。 什么样的对手他都见过,并且早就习惯了,只要他站在这里拼尽全力,就总会有一线生机。 季凌秋不知道自己摔了多少次,又被打了多少拳,但他不能停下,也不能放弃,必须咬牙坚持,一秒又一秒,一拳又一拳。 继续,要继续…… 还有力气,还能打…… 无论如何,都要赢! 强烈的欲望让他在关键时刻力气大增,当他不顾一切地挥出最后一拳,裁判再次宣布他胜利时,他忽然就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太好了,又挺过一场。 季凌秋脚步踉跄着从台上下来,他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连扶着墙走都是勉强。 好不容易挪到了休息室门口,刚推开门,他就猛地发现里面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季凌秋心里一沉,惊呼出声:“大哥?!” 震怒的大哥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季凌秋现在就是这样,只是看见沈泽川,他的双腿就更软了。 完犊子了。 “打完了?”沈泽川瞥了他一眼,嗤笑道,“呦,看来咱们家要出现一代拳王了啊,这么能打,很难有对手啊。” 季凌秋下意识地摇摇头:“不……不是的。” “怎么不是?”沈泽川抱着双臂,眼神冰冷,“你打了那么多场比赛,打败了那么多对手,观众席上有不少人都押你季凌秋赢呢,欢呼声那叫一个响亮,多有成就感啊,你说呢?” “哦对了,要是继续打下去的话,我估计用不上多久你就能出名,到时候咱家这小破屋可能都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吧?” 季凌秋低垂着头,双手无措地抓着衣角,颤声道:“我不会一直打的,大哥你别这么说……” “那我应该怎么说?” 沈泽川缓步走到他面前,抬手勾起他的下巴,迫使他跟自己对视,声音骤冷。 “我不来找你说,难道还指望你主动跟我说吗?季凌秋,我一直觉得你是家里最让人省心的孩子,结果你在这儿闷声作大死是吧?!” “我没有,大哥。”季凌秋身形一抖,“你听我解释行吗?”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愤怒的沈泽川,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压迫感,每句话都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季凌秋紧张极了,他颤颤巍巍地伸手去抓沈泽川的衣角,轻声恳求道:“大哥,你消消气好不好?我会解释的,我都会坦白的,你给我一个机会……” 他现在的模样实在狼狈,衣服脏兮兮的,露在外面的肌肤几乎布满了青紫,小脸儿惨白,嘴角还挂着血渍,就那么可怜巴巴地望着沈泽川,仿佛一只即将被抛弃的小狗。 “……去换衣服,回家再说。” 沈泽川还是心软了,胸口一阵阵的憋闷,酸疼酸疼的。 他是生气,特别是找到会所老板了解了季凌秋的战况之后,他更是气得够呛,气得都要爆炸了。 可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自己的三弟,和其他几小只一样放在心尖上宠着的,如今看见他伤成这样,又怎么能不心疼呢? 沈泽川目光直直地看着季凌秋的背影,脱下衣服后,他全身的伤痕一览无遗,每一处都是那么刺眼,连心脏都愈发刺痛。 待季凌秋穿好衣服,去卫生间洗完了脸,沈泽川才终于挪了步子。 他的神情依旧冷漠,但为季凌秋裹紧外套的动作却温柔至极。 紧接着,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季凌秋蹲下,说道:“上来。” “不用了大哥,我自己能走。”季凌秋下意识地道。 沈泽川微微偏头,声音还是那般冷硬:“季凌秋,我还没原谅你呢,你最好听我的话,别逼我骂你!” “……知道了。” 季凌秋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只好乖乖地趴了上去,任由沈泽川背着自己往外走。 其实沈泽川的体型并不壮,他虽然身高腿长,但整体还是有些偏瘦的,只不过他的身材比例很好,以至于无论穿什么样的衣服,都能衬得他特别好看。 这是季凌秋你给我滚 季凌秋注视着沈泽川此刻喷火一般的眸子,尽管心头发颤,但还是大着胆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