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川轻咳一声,义正言辞地维护自家小五:“教他嫉恶如仇,伸张正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有毛病吗?” 齐冲噎了一下:“……行,你牛。” “要不我们报警吧?”季凌秋说,“镇上的警察不也在抓捕高一舟吗?” “可以报警。”宋涵开口道,“毕竟警方有完整的监控,他们骑着摩托车离开,应该不会一点儿痕迹都没有。” “不能全指望警察。”齐冲突然站起来,“高一舟逃了这么久都没被抓,说明这孙子老他妈会藏了!想把他逮住,还是得用点儿不一样的办法。” “什么办法?”众人异口同声问道。 “我们丐帮的办法!”齐冲挑了挑眉,“我这就带我那两个小弟出去打听一圈,你们回家等消息吧,不用管了。” “哎哎!”沈泽川叫住他,“你……你能行吗?” “啥意思?你说我不行?”齐冲叉腰瞪着他,“少瞧不起我啊,我们丐帮在情报方面可从来不出错!” 还丐帮呢,加上他这个老大总共就剩仨人了。 沈泽川在心里腹诽了一句,抬头见他已经走到门口了,再次喊道:“哎哎哎!” “我他妈……”齐冲脚步一顿,“我叫哎哎哎啊?我是没名字还是咋的?” 沈泽川张了张嘴,憋了半天却只说了句:“你……注意安全,小心点儿。” 齐冲看了看他,随即收回视线,推开门说道:“知道了。” 小乐的病情 待齐冲走后,马知远和季凌秋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争执,但是在沈泽川的不懈捣乱下,主题终于从“谁来抱”变成了“谁来背”。 沈泽川勉强还可以接受。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马建平居然也参与了进来,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说自己背着小川回家绝不是件难事。 他们仨争得十分激烈,唯独沈泽川抱着膝盖缩在床上,脸上的表情无奈又懵逼。 宋涵本想趁机去跟沈泽川搭个话,刚走两步就被温若安给拦住了。 “宋医生……”温若安仰头看着他,“抱歉,可以占用你一点时间吗?” “嗯,你说。”宋涵垂眸对上他那双水润润的眸子,不禁在心里感慨这孩子的眼睛真是好看。 或许是从进门开始,温若安的存在感就比较低,以至于他只注意到了顾景翊的那双眼睛,是很迷人的漂亮。 而温若安不同,他会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明明没有在撒娇,可一对视就能产生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甚至还能从心底升起一股保护欲。 宋涵闭了闭眼睛,暗道:怪不得马知远这么喜欢围着他们转,一个个长成这样,谁看了不迷糊? “是这样的……”温若安快速地整理了下措辞,“我弟弟小乐以前遭遇过一些事情,导致身上残留了很多小针孔,每到阴天下雨的时候就会全身痛,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他,所以想问问宋医生有没有什么办法,哪怕能让他减少一些痛苦也好。” 宋涵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给出答复,而是径直走向床边坐着的江乐允,问道:“能让我看看你身上的那些小针孔吗?” 江乐允有些瑟缩,毕竟身上的那些痕迹都代表着过去不好的回忆,除了自家哥哥们,他不愿意暴露在任何人面前。 马知远一把捂住马建平的眼睛,爷俩默默地退到了一边,还帮他们拉上了帘子。 宋涵见他抗拒,只好放轻了声音,再次劝道:“别怕,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只是想简单地给你检查一下。” “万一我真有办法能治好你呢?那样你能少一点痛苦,你哥哥们也不用那么担心了。” 江乐允眨眨眼睛,缓缓抬起头。 看着哥哥们一张张满是疼惜和担忧的面孔,尽管依然有些抵触,但他还是慢慢地脱下衣服,将上半身全部露了出来。 明明哥哥们之前已经看到过了,可再次映入眼帘时,心头依旧是难以控制地酸楚。 宋涵抓着他的胳膊,仔细地看了他身上每一处小针孔,原本还舒展开的眉头最后直接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的情况比较复杂。”宋涵沉声道,“针孔很密集,大小不一,如果他曾经被注射过药物的话,估计不会只有一种,而且不同位置的针孔新旧程度都不一样,说明他以前是常年被注射的,时间太久,现在想要从身体里提取药物残留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那怎么办?”马知远大惊,“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沈泽川等人也全都屏住呼吸,无比紧张地看着宋涵。 “我觉得……应该是有办法的。”宋涵说,“药物能被研发出来,就一定有其他东西能与之对抗,但前提是知道里面含有什么成分。” “小乐,我需要抽一点你的血,可以吗?” “啊?”江乐允紧紧地抱着沈泽川的胳膊,小声嘟囔,“还……还要抽血呀?很疼的……” “没事,小六,哥哥们都在这儿陪你呢。”沈泽川安抚道,“宋医生动作很快的,稍微疼一下下就结束了。” “对,我快。”宋涵这会儿已经把工具都准备好了,“你乖乖配合我,等回去了让你大哥给你买好吃的。” 江乐允撇撇嘴,可怜巴巴地看着沈泽川:“真的吗?会有好吃的吗?” “会,当然会。”沈泽川轻笑道,“等哥下次再去镇上,还给你买小蛋糕吃。” “嗯……那行吧。”江乐允小声答应着,随后伸出两根手指头,“我要吃俩。” 沈泽川笑着点头:“行,吃多少都行。” 宋涵看着面前颤颤巍巍伸出来的细嫩小胳膊,不禁再次感慨沈泽川的弟弟是真乖啊。 比他家那个拿手枪腿指着别人脑袋的表弟好多了。 抽完了血,宋涵又说道:“我先试着研究一下,如果有进展或者有结果了,我会告诉你们。” “这段期间,要是小乐再疼的厉害,难以忍受,我可以给他打一点止痛的药剂,虽然不治本,但缓解痛苦的效果还是不错的。” “好。”沈泽川颇为感激地道,“谢谢宋医生,真的非常感谢。” “不必。”宋涵微笑道,“这是我身为医生的本职工作,况且小乐这种情况我也是给五小只的礼物 顾景翊重重地点了点头,无比宝贝地抱紧了这个来之不易的新书包。 样式很普通,颜色只有黑和白,和过去他的那些名牌书包比起来,这一个确实有些黯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