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剑:“……” 林澈感受到了来自世界的恶意:“你、你不会想杀蠊灭口吧……” 裴剑:“难道杀了惹祸的蠊,就能改变这个全网爆炸的现实了吗?” 林澈想了想:“好、好像不能。” 裴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林澈:“qaq我、我替你澄清。” 裴剑又是扬眉,饶有兴趣:“怎么澄清?” “真的弄个蟑螂手办出来?”林澈想到了什么,双手“啪”地合拢,眼前一亮,“就说是废弃的道具嘛,道具的须须做得足够逼真的话,也会动啊!” “……” 裴剑道:“很好的主意,但到底什么音乐剧才需要蟑螂手办做道具呢?” 林澈:“……” 林澈说:“哥哥,下午的排练是不是快开始了呀,不行我要先去上个厕所,憋不住了,嘤。” 然后收腹、挺胸,把自己压扁成薄薄的一片,阴暗地从男人身边挤出门,快速朝着走廊跑去! “林澈!”裴剑的声音从后传来。 林澈跑得更快了。 裴剑无语地看着那一闪而逝的背影。 半分钟后。 裴剑看着气势汹汹小跑回来的少年螂,脸上假装的阴沉再也维持不住,嘴角抽动得很辛苦。 林澈怒了:“人,你明知道我跑错了方向,还嘲笑我?!” “蠊,我叫过你了,是你自己不听。” 裴剑耸肩,眼底的笑意终于满溢出来,“厕所在那边,快去吧。” 林澈:“……” 下午的排练,在众人更加怪异的眼神中进行。 这次,就连冷面导演陈靖都无法保持平静,几次欲言又止。 裴剑本来对外就偏冷淡,这下更是快进化成面瘫了。 林澈对此表示十分愧疚。 “喂,师弟,” 最后一次休息时,陈靖终于再也忍不住,凑过来道:“重新回归这个角色,感觉怎么样?” 裴剑瞥了她一眼:“就那样。” “哦。”陈靖点了点头,开始隐晦地打探消息:“你那个,那个就是那个……那个,真的还是假的?哪里来的啊?” 裴剑:“……” 裴剑缓缓转过头,漆黑的眼睛盯着陈靖许久,然后慢慢开口:“家里。天降系的。” 陈靖:“?” 这句话怎么感觉有点耳熟? 在旁边的林澈:“……” 汗流浃背了,兄弟。 排练快结束时,何洛也来了,同一个曲目两个人轮流过了一遍,何洛的眼睛从头到尾都黏在裴剑身上,简直像是看到了肉骨头的小狗,几次想开口,但都找不到机会。 不知怎的,那场景看得林澈浑身鸡皮疙瘩有点起来,心里毛毛的,有种说不出的不舒服。 尤其是何洛今天还穿着一件雪白的上面印着莲叶游鱼的衬衫,跟同样穿着衬衫的裴剑站在一起,看着更不爽了。 于是晚上剧组里的大家一起去饭店吃饭时,眼看着何洛就要在裴剑旁边坐下,他抢先一步,一把拉开了裴剑旁边的椅子—— 然后一屁股坐下来,还不忘再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 “何洛前辈,”林澈指着自己旁边的椅子友好道,“关于今天的排练我还有一些问题想请教,我们坐一起可以吗?” ——由于谢长卿有两个,但羽衣只有一个,所以林澈目前是“公用”状态。 跟何洛,也是需要磨合的。 “……” 差点被挤出去三个身位的何洛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了,小羽衣,谢谢你帮我拉椅子。” 林澈笑得灿烂:“不客气。我才要谢谢何洛前辈你的杨梅呢!” 两颗脑袋瞬间凑到一起,嘀嘀咕咕个没完。 裴剑:“……” 本来看到林澈挤到旁边而勾起的笑容,逐渐消失了。 旁边的陈靖推了推裴剑,将菜单递给他:“你看看,然后让弟弟点两个菜吧。” 裴剑接过后就呼唤了一声:“林澈。” 无人响应。 “林澈!” 依然无人应答。 “……” 裴剑只觉一股不知名怒火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伸出手,扯了扯少年螂左边那条垂在鬓前的那绺棕绿色发丝。 “啊……!” 刹那间,虚空中仿佛有一股电流直直击打在最敏感的地方,灼痛感让林澈浑身一抖,差点原地跳起来! 他猛地抢回自己的“头发须”,双目通红地看向裴剑,“你……你……” 裴剑:“??” 裴剑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目光疑惑——他刚才,好像没用上多大力气? 等等,这两撮头发之前也自己飘起来过,难道说…… “这、这不是头发?”他压低了嗓音问。 林澈努力平复了一下,感觉那阵诡异的激痛过去了,才恨恨道:“人,那是蠊最宝贵的须,是作为蟑螂的尊严!” 裴剑:“……” 裴剑有些尴尬:“对不起,我不知道。” 林澈仍然抱着自己的须须,怒视着他:“我恨你!” 看着那双通红的眼睛,裴剑率先移开了视线。 ……光看长相,一点也不像是蟑螂,倒像是只急眼了的漂亮小兔子。 作为赔罪,裴剑点了一份水果大拼盘,回去的路上还买了一篮子进口水果。 本来陈靖还想留他们,一起去看看这个城市的滨江夜景,听说那里很美丽——自从裴剑来了以后,排练的进度就飞快,陈导的心情和心态都好了许多,也终于有闲心出去看看。 但裴剑和林澈不约而同地:“不!” 陈靖:“……?” 怎生如此默契。 林澈说了一句就别过脸,不说话了。 裴剑硬着头皮:“排练了一天也累了,我们想早点回去休息。” 开什么玩笑,不早点回去万一当场上演一出大变蟑螂怎么办? “……” 陈靖不知真相,又是异样地看了两人一眼,忽然,将裴剑拉到了一边,小声问道:“师弟,你老实跟我说,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大学四年研究生三年,我可没听说你还有这么个弟弟。” 裴剑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又被陈靖打断了:“而且,他那身份证也怪怪的,我可是知道你家背景的,迁个户口弄个身份证都简单的很……” “不对,这不会是你从哪拐卖来的吧?我警告你强制爱不可取啊,老实交代他的来历,我可不想蹲号子!” “……你都想到哪里去了?小说少看点吧师姐,这是法治社会。”裴剑哭笑不得道。 然后就在陈靖放下心,缓缓突出一口气时,就听后者犹豫道:“一定要问是哪里来的话,大概算是捡来的吧。” “……?!” 捡来的……捡…… 陈靖差点仰头栽倒。 索性被一把拉了回来,裴剑的声音也随之传来:“具体来历我不能告诉你,但是放心,绝对不是非法所得,也不违法。” 陈靖:“……”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三步远的地方,林澈抓着自己过长的那绺头发,还处于微混乱状态。 何洛语气好奇:“小羽衣,你那撮头发有什么特殊的吗?” 林澈退了一小步:“没、没有啊。” 何洛笑道:“还挺对称,跟个蟑螂须一样。” “?”林澈跳了起来,“你你你说什么?谁是蟑螂,什么什么须了?!你你这是污蔑,污蔑!” 何洛被吓了一条,目光呆呆地:“……” “好了,回去了。” 裴剑的声音适时响起,林澈只觉得衣领一紧,就被稍稍提了起来,身边也多了一个人。 熟悉的气息包裹住他,莫名有一种安心感。 几人就此告别——虽然裴剑和林澈不去看夜景,剧团里还有许多人是想去看看的,所以兵分两路,回去的回去,观景的观景。 直到林澈忽然发现了一件事—— 他的手机落在剧院的休息室了。 “……” 蟑螂当久了,他还没有捡回人类的一些习惯,比如机不离手。 裴剑只好陪着他返回剧院。 还好剧院和公寓离得很近,本来就是同路,很快就抵达了。 裴剑低头看了眼时间:“我们还有半个小时,要加快了。” 半个小时后,变人的“十个小时”时限就到了。 林澈点点头,嘟囔道:“怎么有种灰姑娘的水晶鞋既视感……” 裴剑失笑:“灰小螂。” 林澈:“……我还灰太狼呢!” “那还是灰小螂比较可爱,而且比灰太狼养眼多了。” “……人,休要胡言。” 话虽如此,林澈的耳垂却微微泛红。 今夜没有演出,剧院已经熄灯了,两人跟保安说了一声,直接从内部通道进入,走楼梯上了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