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原本靠在床头闭目养神的凌烬几乎是瞬间睁开了眼,
他其实醒了许久,周身没有半点平日太子的冷硬气场,反倒像个没等到归人的少年,
安安静静望着殿门方向,长睫垂着,眼底裹着一层浅淡的落寞,连指尖都下意识蜷缩着,空落落的没有着落,
直到看见沈月白的身影踏入殿内,那双眼眸才像是骤然被星光点亮,暗沉的深邃里瞬间漾开暖意,所有的清冷孤寂全都一扫而空,只剩下直白又滚烫的欢喜,
“回来了!”凌烬先开了口,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却软得一塌糊涂,像是在撒娇,
沈月白心头一软,快步走到床边,把瓷碗放在床头矮几上,确认他的状态不错,才轻声笑道:“醒这么早,不多睡一会儿,”
“等你。”凌烬说的理所当然,目光黏在他脸上,一刻也不肯移开,
不等沈月白动手,便先伸手轻轻攥住了他的手腕,他的指尖还有些微凉,力道很轻,却握得很紧,像是怕他下一秒又消失一样,
指腹还轻轻蹭了蹭他手腕内侧细腻的肌肤,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
沈月白被他蹭得心头一颤,耳根悄悄泛起薄红,却没有躲开,只是顺从地坐在床沿,端过瓷碗,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到温凉,才递到他唇边,“刚熬好的,不烫,尝尝看。”
凌烬乖乖张开嘴,咽下那勺软糯的粥,目光却从头到尾没有往粥碗里看一眼,自始至终牢牢锁在沈月白的脸上,
沈月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轻声说道:“好好吃饭,看我做什么?”
“想看,”凌烬地上硬着,依旧不肯移开目光,握着他手腕的手又轻轻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沈月白不再说话,只是低着头专心喂他,
凌烬也知道见好就收,安安静静的吃饭,“你吃过了吗?”
“还没,等你吃完了再说!”
“你也吃!”
“不行,这是专门做给你吃的,”沈月白摇头拒绝,“我等下随便吃点就好了!”
“不行,一会儿吩咐大厨做一点帝国的美食,怎么可以随便对付呢?”
“好好好,我知道啦!”
一顿饭用完,天也大亮了,凌烬精神状况也好了些许,靠在床头,握着沈月白的手,眼神温柔而认真,“月白,别回联邦了!”
沈月白心头一颤,抬头看向他,
凌烬望着他,眼里全是真诚,坚定的说道:“联邦很危险,你留在那里只有算计和利用,留在帝国,留在我身边吧!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考题来啦!一生一世一双人一世是多少年?
一辈子!
三个字,沉甸甸的!
沈月白第一反应是不信,他不相信有人能够坚持下来,可是看见凌烬眼里毫不掩饰的真实,鼻尖一酸,他相信至少这一刻凌烬是真心的。
沈月白看着凌烬,喉咙哽咽,他张了张嘴,想要说出那个好字,想要告诉凌烬,我愿意,我愿意相信你一次,
可他的话音还未出口,殿外忽然传来了侍从恭敬而急促的通传声,“太子殿下,陛下驾到!”
沈月白瞬间收敛情绪,连忙起身擦去眼底湿意,站直身子,
凌昭推门而入,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严肃,周身的气压低沉,显然是出了大事,
凌烬眉心微蹙,握着沈月白的手紧了紧,开口问道:“父皇,发生何事?”
凌昭走到殿中,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神色凝重的开口,“朕本来不想这个时候打扰你们,但此事事关重大,耽搁不得,”
他顿了顿看向凌烬,语气严肃,“烬儿,月白,你们之前发生的意外并非单纯的第五军校所为,这件事背后另有隐情,”
“联邦顺藤摸瓜抓捕了涉案的联邦军部常委厅长,此人是案件核心高层,手握关键证据,可就在方才传来消息,他被人暗杀在家中,死无对证,”
沈月白脸色瞬间变了,常委厅长,那是联邦军部举足轻重的人物,竟然被人暗杀了,
凌烬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原本温和的眼眸重新附上往日的冷冽锐利,“有人在灭口,阻拦调查,”
“没错,”凌昭点头神色愈发凝重,
“而且朕安插在联邦的密探传回消息,这次事情的背后牵扯极深,不光有联邦内部势力,还与帝国高层之人有牵连,”
这话一出,凌烬和沈月白全都震惊了,帝国高层他们竟然和联邦势力勾结,这说明了什么?
那幕后之人对付的不一定只有沈月白,凌烬受伤很有可能不是意外,而是他们精心策划好的局。
“两国交战百年,近十几年才勉强停战,邦交本就脆弱,跨国调查根本无从下手,”凌昭声音低沉,带着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