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辰一只手举着淋浴头,好不容易冲洗完上半身,还没来得及脱内裤,他就明显感觉到手背传来一阵刺痛,而且痛感蔓延的速度极快,没过多久那只手就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越发无力。 眼看淋浴头即将脱手,他连忙换了一只手去拿,由于先前洗的比较慢,他又顾不上去关闭水流,以至于此时地上积攒的水都快超过脚踝了,每挪一步都十分困难。 他尝试着动了下没受伤的那条腿,光着脚踩在旁边的瓷砖上,虽然有些冰凉,但好歹没有那么多水,应该不会滑倒。 接着他抬手抓住水池边缘,费力地撑着身子站起来,可无论他怎么小心,扭伤的脚踝还是不可避免地磕在了墙角,钻心的痛楚令他浑身一抖,下意识撑在墙上的手也因为用力过度而疼得不行,只能闷哼着松开。 萧璟辰低垂着头站在原地,眼里控制不住地泛起泪光,又疼又无助,脚下冰凉的触感一时间直达心底,化为阵阵悲凉。 怎么就变得这么废物了呢? 怎么就连洗个澡都如此艰难了呢? 难道他未来真的要沦落到瘫痪在床,让弟弟们端屎端尿、围着伺候的下场了吗? 江暮雨还能接受这样残废的他吗?而他又真的能心安理得地拖累人家吗? 如果注定要变成什么都做不了的废人,那他究竟……还有什么活着的必要呢? 萧璟辰紧咬着嘴唇,顺着脸颊滑落下来的不知是眼泪还是水珠,可他依旧倔强地不肯叫人来帮忙,努力地伸手去拿架子上的浴巾,冷到发抖也不妥协,疼得脸色惨白也要继续尝试,仿佛一旦放弃,他就连最后一点尊严都没有了。 然而他残破的身躯哪里经得住这番折腾,没了支撑,他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很快便坚持不住,双腿一软,整个人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勾勾地向前栽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璟辰!!!” 与剧烈的疼痛一同来临的,还有江暮雨满是恐慌的惊呼。 江暮雨直接淌着满地水冲了过去,手忙脚乱地扶起萧璟辰的上半身,把人拥进怀里,充斥着担忧的目光在他身上四处游走。 “摔哪了?手?脚?腰?背?有没有觉得哪里疼?” “疼的话一定要说啊,千万别忍着……” 这份突如其来的关怀,导致萧璟辰内心的委屈顷刻间放大了无数倍,他几乎无法控制地哽咽出声:“疼,好疼……” “暮雨,我难受,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听着怀中人脆弱的呢喃,江暮雨顿时心疼得一塌糊涂,连忙把人抱得更紧了些,柔声安慰道:“没事了,宝宝,有我呢,我在这儿呢,你什么都不需要想,一切交给我就好。” 萧璟辰把头埋在他的颈窝,低低地呜咽道:“我是个废人了,我好没用,我是个累赘,我……” 江暮雨带着警告的吻就这么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不许说这种话!”江暮雨注视着他的眼睛,“你是我最重要的宝贝,是小凡他们独一无二的大哥,你那么好,你的存在是我们所有人的精神支柱,你怎么会是累赘呢?我不允许你这样贬低自己!” “可我现在什么都做不好了,很小很小的事情都做不好,我都不如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 萧璟辰嘴唇微微颤抖,每个字都好像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一般,连音调都破碎的不成样子,“我不想变成这样,我以前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如果以后我只能瘫在床上,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我还不如死了算了!暮雨,你让我死……唔!!” 他的话再次戛然而止,江暮雨的吻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霸道,不由分说地撬开他的牙关,攻势猛烈地侵占城池,贪婪地夺取着他的每一寸呼吸,炽热缠绵。 萧璟辰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晕乎乎的,原本到处泛疼的身体,这会儿竟有些瘫软发麻,逐渐忘记了抵抗。 江暮雨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刚才萧璟辰的那番话令他心里咯噔一声,无边无际的恐惧几乎瞬间将他淹没,他极度需要真实的触感来确定这个人还在,以此换得一点心安。 于是他尽情地亲吻着那片薄唇,双手也开始不自觉地在大片裸露的肌肤上游走,直到萧璟辰忽地发出一声嘤咛,眼神迷离地喃喃道。 “别……别摸那里……” 爱比憎恨更深厚 江暮雨微微一怔,耳边的颤声低语令他混沌的大脑顿时清醒了几分,他缓缓睁开眼睛,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此时已经停留在胸膛,那两点粉显得异常诱人。 他咽了咽口水,眼底满是愈发浓烈的情欲,担心是真的担心,心疼也是真的心疼,可这份柔软细腻的感觉,也着实让他舍不得离开。 萧璟辰大概是被他亲的狠了,这会儿正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由于身体的不适和无力,他整个人都陷在江暮雨怀里,而他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短裤,此时也湿透了,其他地方更是毫无遮掩,每一处都那般令人着迷。 江暮雨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有些沉重,视线下意识地游移,入目便是精致的锁骨、白皙的胸膛、劲瘦的腰肢、圆润挺翘的臀、修长笔直的双腿…… 面对如此尤物,别说他本就爱萧璟辰爱到了骨子里,一见面就想亲,就算换做任何人,想必也很难能抵挡住这般诱惑。 眼前这副旖旎的景象,简直每分每秒都在考验他的忍耐力和意志力。 那只早已趁机进攻上前的手迟迟都没有拿开,江暮雨睫毛微颤,眼中的情欲好似燃烧的火焰,他目光直直地盯着那一点,接着手指微微划过,瞬间引得萧璟辰浑身一抖,下意识地发出一丝低迷的声音。 江暮雨呼吸一滞,脑子里仿佛有一根紧绷的弦骤然断裂,令他完全丧失思考能力,想都没想就再次低头吻了上去,不顾萧璟辰的推搡,继续侵略着他的薄唇。 不过这次他并没有对怀里的人上下其手,而是伸手扯过一旁的浴巾,动作轻柔地将人包裹起来,然后一手托背,一手穿过膝弯,打横抱着人走出浴室,稳稳地放在床上,欺身压了上去。 萧璟辰被他亲得七荤八素,脑袋昏昏沉沉的,连这波攻势什么时候结束的都不知道,直到江暮雨在他的脸颊和脖颈落下密密麻麻的吻,他才终于反应过来。 “暮、暮雨……” “不行,真的不行……” “为什么不行?”江暮雨双手撑在两侧,声音喑哑,“璟辰,你不喜欢我吗?” “我……” 萧璟辰看着他充斥着爱意却又透着一丝委屈的眸子,终究还是没忍心说出那么决绝的话,只是摇了摇头,用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我们之间还不是能够彼此解决生理需求的关系,别再继续了,否则我们之间只会渐行渐远,最后沦落到彻底无法缓和的地步。” 江暮雨身形一僵,随即闭了闭眼睛,极力压制住内心不停翻涌的狂躁和欲望,半晌长出一口气,俯身稍稍用力地咬了下他的颈窝。 “宝贝儿,我现在可以不碰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好不好?” 萧璟辰疑惑地抬眸看他,问道:“什么要求?” 江暮雨眸中闪烁着复杂之色,低声道:“你刚刚那副诱人犯罪的样子,不能让除我之外的任何一个人看见,谁都不行!” 闻言,萧璟辰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满:“你这是什么意思?不信任我?还是怀疑我在外面跟别人乱搞?” “……没有。”江暮雨勉强笑了笑,收起脑海里那些纷乱的思绪,又在他额头落下一个轻吻,“只是宝贝儿你实在太美了,我好怕自己留不住你,让你被别人吃了去,那我估计当场就要发疯了。” 萧璟辰瞥了他一眼,哼哼着小声嘟囔:“我哪会那么轻易就跟了别人……” 江暮雨笑着翻身下床,顺便把他也扶了起来,随后从浴室拿来干毛巾,解开浴巾,一点一点地将他身上残留的水渍擦干,每个地方都没放过,极其细致。 “脚踝还疼吗?”江暮雨捧着他的脚,神情担忧,“我给你揉揉,应该会好一些……别怕,我会轻点的。” 萧璟辰轻轻地嗯了一声,耳朵早已红透,脚心传来的触感又麻又痒,几度令他心颤,却又贪恋那阵阵的舒适,舍不得挣脱。 江暮雨回想着之前学习的按摩手法,按揉脚踝的同时,也顺便给他来了个简易版的足底按摩,看着原本白到透明的脚趾一点点变得红润,他不禁暗暗感慨——自家老婆还真是从头到脚都漂亮极了,这双美足简直就是艺术品一般的存在。 他忍不住低头吻了下脚背,萧璟辰心头一惊,连忙缩回了脚,羞恼道:“江暮雨!你今晚能不能正常一点!” “恐怕不能。”江暮雨勾起嘴角,“如果我面对你的时候什么感觉都没有,那指定是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