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觉得少爷的手很稳,动作很好看,像是在做什么很郑重的事情。
“少爷,”他忍不住问,“您怎么突然会做饭了?”
林清许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昏迷的时候,”他面不改色地说,“梦见一个白胡子老头,教了我几招。”
小满眼睛瞪得溜圆:“真的?!仙人托梦?!”
“嗯。”
“那、那老头长什么样?”
“忘了。”
小满还想再问,林清许已经把米倒进锅里,加了水,盖上锅盖。
“生火。”
“哎!”
小满蹲下去,麻利地把柴火塞进灶膛,点火,吹气。不一会儿,火苗就窜了起来。
林清许盯着灶膛里的火,等锅热。
水汽开始升腾,锅盖边缘冒出细细的白气。他把火调小了些,让锅里的米慢慢煮着。
然后他拿起那两枚蛋。
禽蛋,比鸡蛋小一圈,壳是淡青色的。对着光看,蛋液在里面晃动,很新鲜。
林清许把蛋放在一边,又走到院子里,拔了那把小满刚浇过水的野葱。
葱很嫩,绿油油的,带着泥土的清香。他在水盆里洗干净,切成细细的葱花,放在碗里备用。
锅里的米煮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林清许掀开锅盖,用勺子搅了搅,米粒已经开始开花,汤汁变得浓白。
杂灵米比普通大米容易煮烂,火候要控制好,不然就成了一锅糊糊。
他又加了一次水,把火调到最小,让粥慢慢煨着。
然后他拿起那两枚蛋,开始打蛋。
没有打蛋器,就用筷子。手腕用力,快速搅动,蛋液在碗里旋转,逐渐泛起细密的气泡。
小满蹲在灶膛前,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从没见过有人这样打蛋。少爷的手腕好像会跳舞,筷子在碗里搅得飞快,蛋液却一滴都没溅出来。
“少爷,”他呆呆地说,“您打的蛋……好像会发光?”
林清许低头看了一眼。
蛋液确实有点不一样。不知道是禽蛋本身好,还是他打得够匀,碗里的蛋液金灿灿的,像一小捧流动的阳光。
他放下碗,掀开锅盖。
粥已经煮好了,米粒开花,汤汁浓稠,散发着淡淡的米香。
林清许把火撤掉,让粥在灶膛的余温里继续煨着。
然后他拿起那口黑铁锅。
锅是旧的,锅底有一层黑垢,但被小满刷得很干净。林清许把锅架在灶上,往里面倒了那一点点底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