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久逢眉心一跳:“我爸没来看他?” 医生:“确实有段时间没来了。” 时久逢呼出一口浊气,沉重道:“好的,我知道了。” 自从沈璧沄注资后,时家的公司一直由代理人代管,时应寒唯一要做的就是准时上下班而已。 他深陷凌家,言行举止都受控制,只能隔天来一次。可时应寒一个做吉祥物的,为什么不来? 时久逢心中怒火中烧,想立刻回家去质问时应寒。 自从跟凌骁结婚后,他回时家的次数和时间都是有规定的。 沈璧沄说:“你要是隔三差五回去,跟闹着回娘家的有什么区别?不要丢了凌家的脸面。” 沈璧沄规定,每个季度时久逢只能回家一次,秋季的这次应该要等到中秋节后一天。 现在贸然回时家,伍常安必定会告诉沈璧沄,沈璧沄知道后,肯定会把他关在家里,至少一个月都不许他出门。 如果时久遥的情况不这么危急还好一些,忍忍也就过去了。 可偏偏时久遥现在朝不保夕…… 时久逢走到走廊窗边,看着停车场内,正站在吸烟处抽烟的伍常安,思索着躲过他视线,独自离开的可能。 这家医院有个偏门,他悄悄从偏门离开,再叫车回时家。今天周六,时应寒肯定在家。只要他快点带着时应寒回来,应该不会被伍常安发现。 想到这里,时久逢快步走进电梯。 电梯匀速下行,到达一楼时缓缓打开,时久逢一眼瞧见了站在门口,神情恹恹的高大男人。 靳词序状似惊讶:“阿逢,你怎么在这儿?” 作者有话说: 靳词序:完蛋,他不要我,连我当小三他都不愿意 时久逢:这个世界还有正常人吗 余既白&闻鹤一&周敬之:为了好兄弟的爱情,我拼尽全力 —————— 这章其实也可以叫:靳词序巧设杀猪盘,时久逢拒绝找小三 为了方便走榜,本周只更新三万字,目前已经两万了,所以预计是连更到周一,周二周三休息,周四上榜后恢复更新。 请多多评论,营养液摩多摩多,小言鞠躬 极端天气,请各位读者宝贝注意安全 —————— 感谢名单: 感谢鹿白1,没有夏天的陨落神明3,杪冬晴1,一颗萌糖1,小伏(o)1,感谢大家的投雷,爱你们哟! 感谢三文鱼芝士焗饭8的营养液,谢谢宝贝,爱你哟! 昨日初见时靳词序身上的那种凌厉威压已然消散,简单的卫衣长裤令他看上去像个还没出社会的学生,深邃的眼眸在看到时久逢时明显一亮。 时久逢微微颔首,偏移视线看了眼医院大门外的停车场。 伍常安正一边抽烟,一边跟医院的清扫人员聊天,他时不时仰头查看的动作,让时久逢有种马上就会被发现的紧张感。 时久逢心中虽然着急,却不得不跟靳词序客套两句。 时久逢:“您是身体不舒服吗?” 靳词序微笑道:“没什么大事。” 时久逢以为寒暄可以到此结束,正准备告辞离开,靳词序却打开了话匣子。 “我昨天刚回国,时差还没倒就被拉着去公司开会,昨天晚上从你那出来,我本来想睡觉,又被我爷爷叫去问话,快凌晨了才回来,结果就一直没睡着。” 靳词序这副拉家常的态度实在太过自然,好像他们之间本来就是能说这种话的关系。 语气中又隐隐约约含了一点抱怨,仿佛在说:我好辛苦,我好累,你怎么还不来关心我呢? 换作一个月前,时久逢还能装模作样说几句无关痛痒的关心。 但现在,将近一个月没跟任何人好好沟通过的情况下,面对这种不是必要的交流,时久逢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心中有一套腹稿模板,可那些字句到了嘴边,就化作了口水,又被咽下。 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靳词序没得到回应也不在意,滔滔不绝道:“可能是因为我还没毕业就开始做生意,这么多年都一直在高强度工作吧,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工作节奏,忘了我也需要时间休息。” 说罢,靳词序期待地看着时久逢,希望他能听出自己言语中的暗示,意识到相较于无能的花花公子凌骁,他才是更值得被选择的对象。 时久逢并没意识到这些,他只觉得靳词序不愧能把生意做这么大,这张嘴是真的挺能说的。 如果他也有这么能说的一张嘴就好了。 时久逢嘴唇嚅动,搜肠刮肚,逼迫自己的嘴巴和声带启动,说:“哦哦,那你……” 时久逢又往外看了一眼。 伍常安已经跟保洁大爷聊完,正抬头看看楼上。医院大楼用的是防窥玻璃,时久逢知道伍常安这样根本什么也看不见。 可对于一个想逃跑的人来说,这个动作已经足够拉响警报了。 时久逢收回视线,接着道:“好辛苦啊。” 靳词序分出一根神经思考,时久逢这么说究竟算不算是夸赞自己,算不算对自己能力的肯定。 余下的注意力则全部放在了时久逢明显紧张的神情上。 靳词序敏锐地觉察到,不论是昨晚还是现在,时久逢的精神状态都太过紧绷。 简直可以算是如临大敌。 明面上,时久逢是在正常跟他说话,可靳词序感受得到,自己是完全被放在时久逢的对立面的。 靳词序来不及为此心碎,也不认为是自己那番主动送上门当小三的言论吓到了他。 可到底是因为什么,靳词序此刻也毫无头绪。 在时久逢又一次看向门外的停车场时,靳词序眉心一蹙。 靳词序试探着问:“有人监视你?” 时久逢心头一跳,完全想不明白靳词序怎么发现这件事的,更不知道靳词序点明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 他警惕地看着对方,金棕色眼眸中所有情绪在顷刻间归零,只余无尽的冰冷和审视。 靳词序注意到,时久逢那张薄而绯润的嘴唇微微动了几下,好像要说什么话,却在喉结滚动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可不是需要讲礼貌的时刻。 按照他所了解的时久逢,就算做不出扇巴掌骂人的事,也该冰冷地质问一句。 你是不是变态,为什么这么关注我? 时久逢应该这样质问他,或者更凶一些,骂他,让他滚也行。 在回国前,靳词序就做好了会发生这种事情的准备。解释的话早就装在肚子里,没想到会没有说出口的机会。 靳词序脑海中冒出无数疑问,但是比起现在就刨根问底找到答案,他选择先安抚住时久逢。 人在高度紧张的时候,身体其他器官也会有连锁反应。时久逢瘦到几乎没有重量,他的身体显然无法承受那些负面效果。 靳词序在卫衣口袋内摸了摸,找出一张薄薄的身份证,塞进时久逢手里。 时久逢一愣,这人到底是在干嘛啊?把身份证给他是什么意思啊? 时久逢完全分析不出靳词序的动机,自然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靳词序道:“你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你可以信任我,告诉我,外面是不是有人在监视你?” 薄薄的身份证握在手心,细刃似的边缘勒出一道清晰的印痕,时久逢抬眼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弟弟的严峻情况让他暂时放弃思考靳词序奇怪的表现,他只能从给身份证这一个举动中判断出,靳词序大概真的不是个坏人。 哪有坏人在欺负别人之前,先把身份证交出去的? 时久逢思索片刻,问道:“你今天,是开车来的吗?” 靳词序不可避免地再次注意到他在说话时不自然的停顿,他点点头,幽深的瞳孔中盛满了真诚。 靳词序放缓语气,哄小孩一般说道:“是司机送我来的,你是要去哪儿吗?我送你去好不好?” 时久逢原本只是打算让靳词序的司机去拖延一下伍常安的注意力,给自己多争取一点时间。 靳词序的说法却给了他一条全新的思路。 私立医院在市中心,时家的住宅在郊区。郊区的订单少,根本没有司机愿意去那样的地方。时久逢刚进电梯就下了单子,但是到现在还没有司机接单。 如果,靳词序不是坏人的话,那他应该可以坐靳词序的车回家吧? 时久逢问:“你不是要看医生吗?” 靳词序笑了下:“不是大事,我先送你,回来再看也是一样的。” 时久逢攥紧了靳词序的身份证,“我想回家。”顿了顿又补充道:“不是凌家,是我自己家。” 时久逢心里并没有底气靳词序一定会答应,满打满算他和靳词序也才见了两面,他们之间连朋友都算不上。 靳词序却道:“好,我现在带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