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可迟疑地点了下头。 然后糊里糊涂就被两个人架起来放到凳子上,顺便手机还被孙旭华暗灭放在桌子上,美名其曰不能影响氛围。 蔡正豪按下开关的一瞬,整个宿舍漆黑一片,只有正中间的电脑屏幕发出微弱的光,孙旭华坐在最中间,紧紧抱着自己的皮卡丘抱枕,心跳个不停。 他哀怨地左右各看一眼,蔡正豪嫌弃不让他扒拉,许知可太瘦弱,他不敢上手。 这哪是不让许知可玩手机,这是在要他老孙的命,鬼知道为什么蔡正豪突然提议看鬼片!他害怕啊! 许知可手默默握紧椅子,深吸口气,警惕地盯着屏幕,生怕下一秒蹦出血腥场面。 这是他 凌晨两点。 李沅闭着眼睛思绪混乱,近期发生的种种像电影一样在眼前回放,他按了按眉心,试图缕清杂乱无章的大脑。 耳边传来隐隐约约的呜咽声,李沅的眉梢轻轻跳动,他轻叹口气,起身半跪在床上,小声开口:“许知可,还好吗?” 类似小兽惊恐的叫声断断续续,李沅冷眼扫了一下对面打着鼾声,睡得像头猪的孙旭华,暗骂一声。 许知可正在做噩梦,晚上的那部恐怖片吓到他了。 该死。 李沅隔着床帘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但今天宿舍里不光他们两个人,即便许知可睡得再沉,他也不能拉开帘子。 s大标准四人宿舍是上床下桌,李沅和许知可的床之间是由一块20高的隔板分割开,上次李沅就发现,许知可虽然挂着帘子,但也没把脚对着他。 即便过得战战兢兢,冒着被他发现的风险,依旧乖巧的把头对着隔板,非常礼貌真诚。 帘子里的声音带了丝颤意,李沅脑海里浮现出他缩成一团,嘴里咬着安抚物,睫毛被泪水打湿,慌乱轻颤的模样。 可怜兮兮的。 李沅咬了下舌尖,口腔里传来一阵痛意,他敛住心神,隔着帘子,掌心恰好覆到许知可发顶。 许知可颤了下。 李沅察觉到掌心下的人下缩了一瞬,又试探性地倚靠回他手心,像是寻求安全感一样,在掌心轻轻蹭了下。 李沅回忆看到过的哄孩子的场景,掌心缓缓地隔着帘子轻抚着许知可发顶,隔着隔板单膝跪在床上,胳膊伸成一个别扭的姿势。 不一会儿,胳膊就感觉到酸胀。 动作刚一停,掌心下的人像是不满,李沅感到他发顶一路向上,直到把他手背抵到隔板上,许知可撞了下,似乎确定那抹温热不会离开,自己主动仰了仰脖子,模仿出被轻抚时的感觉。 啧。 李沅牙尖用力,口腔里溢一股腥甜味。 五指收拢慢慢向下滑,不再只做普通的安抚,李沅沉着眸子,手指隔着薄布捏住许知可的后脖颈,指尖稍稍用力,跳动的脉搏通过指腹传递到李沅心口。 平缓而有力。 他垂着眸子,表情淡淡地凝视着手下皱皱巴巴的布帘,指腹轻轻滑动,隔着帘子缓慢摩挲。 指腹下触感温热,李沅几乎能感受到他细腻的肌肤上浸出的那层薄汗,有股难以忽视的黏腻、湿热。 许知可似是感到不适,无意识的哼唧一声,扭了扭脖子。 李沅指尖顿住,掌心重新覆到发顶,轻轻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