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卸掉妆容之后,那张脸忽然就有了温度,有了呼吸,有了活生生的、滚烫的、让人心跳加速的生命力。
尤其是那双眼睛。
浅棕色的,透明的,像秋天被雨水冲刷过的琥珀,干净透亮得不像话。
胡澈低下头,感觉自己的膝盖现在还隐隐作痛呢。
台上的姑娘已经展示完了,在一片掌声中红着脸跑下了台。
成功当选村花
中年妇女的办事效率出乎意料地高。
苏慕言站在人群中,远远地看到她走到台子左侧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人面前,弯着腰说了几句什么,一边说一边回头朝苏慕言这边指了指。
那老人顺着她的手指看过来,目光落在苏慕言身上,浑浊的老眼里忽然亮了一下,捋着胡须点了点头。
然后中年妇女又走到那个敲锣的宝蓝色绸衫男人面前,说了几句。
那男人也朝苏慕言这边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连连点头,转身就上了台。
铜锣又响了。
“各位父老乡亲——”宝蓝衫男人的声音比之前更洪亮了,带着一种发现了宝藏的兴奋:“参赛者临时增加一位!胡家婶子带来的这位姑娘,也参加今天的选美!”
人群“嗡”地炸开了。
苏慕言感觉到那些目光的温度又升高了几度,好奇的、兴奋的、惊艳的、期待的、审视的,各种各样的情绪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杂粮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他站在原地,脊背挺得像一竿青竹,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既不紧张也不得意,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
胡澈站在他身侧偏后的位置,折扇已经不扇了,垂在身侧,扇面上那丛墨竹被他的手指攥得有些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