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我父亲在铂悦酒店被害身亡。此事表面上是骆殷廷做的,但我知道,幕后操纵者另有其人。”
孙朝晖的身体微微一颤。
“你从那晚之后就改换身份,销声匿迹,我相信你也是被迫为之。”
骆世棠喝完汤,优雅地扯过餐巾擦了擦嘴,定睛看他。
“只要你愿意帮我们还原真相,案情最终水落石出,警方那边,我会最大限度保你无虞。”
这话就是说,对方造成的过失,受害方愿意不予追究。
站在一个帮凶的立场,这已经是相当优厚、有诚意的条件了。
孙朝晖却沉默了半晌,满头是汗,仍是咬牙道: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
骆世棠和陆星昴对视了一眼。
陆星昴人畜无害地笑了笑,忽然话题一转,轻道:
“听克里斯说,您的妻子也马上就要生产了?”
孙朝晖一怔,“呼隆”一声拍桌而起,色厉内荏地质问:
“你们对米娅做了什么?!”
茶杯翻倒,静静的流淌声中,少年做无辜惊吓状:
“你误会了,朝晖大哥……我只是听说您要当爸爸了,嫂子还是个年轻漂亮的犹太美人,想正式恭喜你。”
停顿了下,陆星昴眸中的神色愉悦又天真。
“听说,犹太人和外族通婚,配偶也要参加?皈依课程?,甚至入犹太教……
“关于教义的‘父辈罪孽’观,不知道您怎么看?”
——祂追讨父亲的罪于子孙,直到骆品睿的证言
观对方激烈的反应,陆星昴就知道,自己赌赢了。
妻子,和她腹中尚未诞生的孩子,就是孙朝晖如今唯二的软肋!
“就算不是为他们……往后余生都背负这座罪孽的大山,惶惶不可终日,你也良心难安吧?”
陆星昴语气稍为软化。
他表面悠闲,实则内心也捏了一把汗。
直到对方终于上钩,才暗松一口气,琉璃珠似的眼瞳牢牢锁定着他的身形。
“那么,你可以开始了。就从——你出价20万,诱惑我酒店赴局说起。”
孙朝晖垂着头颓然良久,才在两人的目光压迫下,嗓音发干、徐徐供述了真相……
起先,他根本不知道那是一场鸿门宴。
孙朝晖人到中年却事业不顺,在寰宇只是个小星探,兼负责拉皮条的喽啰。
上头的人交待得含糊其辞,却批了不少钱。孙朝晖心里嘀咕半天,还以为是要开银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