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一晚意外告白后,封见凌再见到他,心里就别扭得很。
陆星昴对他的态度倒是一如往常。
两个人都默契地没再提及那件事,这种诡异的相处模式,反倒让封见凌浑身憋屈、难受。
还不如干脆把话说开呢……
“你俩压根没可能,让她尽早死心也好!”
封见凌从来没想过,他无意间说的话,竟然立刻就言出法随,应验在了自己的身上……
“两位老师,趁拍摄前找找感觉,咱们争取情感连贯,一遍过!”
开完小会,冯导还意犹未尽,情绪高涨地冲着二人道。
陆星昴点点头,说:
“我尽量。”
封见凌低头盯着剧本。
他想,当树生最后知晓程丞的真实身份时,是什么心情?
这个人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吗?
“演员进入状态——action!”
上次和树生发生冲突后,程丞就决定尽快离开村子。
某天,程丞照常出去写生,却趁人不注意,在田埂上劈晕了一名处理着化肥的村民。
他用毛巾裹着头、又换了衣服,便大摇大摆地出了村口。
然后程丞靠着以假乱真的方言,坐上了每三个月一趟,开往县城的装货车。
就此逃脱了魔窟。
程丞逃走后的一个多月里,赵树生失魂落魄、茶饭不思,甚至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
他不出门,也不说话。
项传芳把他骂得狗血喷头,树生也只是呆呆地坐在炕上,没一点反应。
一定是他让程丞失望了。
程丞才会离开自己……
又过了一个月。
这天,天刚蒙蒙亮,榆皮庄就突然被几十个全副武装的警察重重包围了。
蒋所长等一干毒瘤已经落马,没了他们通风报信,逮人贩子和卖家对于警方来说,就如同探囊取物。
包括项传芳和树生,所有涉及人口买卖的村民都被押上了警车。
树生还妄想挣脱,最后被狼狈地按在车头上,拧着胳膊上了铐子。
哼哧粗喘中,他听见了不远处一道熟悉的嗓音:
“局长,人齐了。”
树生猛地抬头。
就看见了眼前那个警服肃整、身姿挺拔的人的满脸泪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