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昴忽然开口了,“但树立角色要立体,不能扁平。要在剧中具体的情境下去琢磨他的行为,情感动机……
“也别想着扮演谁。开机的那一刻,你就是树生,而我是程丞。”
少年清凌凌的双眼注视着他,脸上没有一丝笑意,语气甚至谈不上友好……
即便是指导他演戏,陆星昴依然没有完全脱离“程丞”这个角色。
他,是真正在戏里生活的那种人。
而我,才不要做拖他后腿,让剧组白干、观众出戏的那颗“老鼠屎”!
封见凌转身给了自己一巴掌,反正肤色黑也看不出来——
然后猛地重新睁开眼:
“来吧,我准备好了!”
……
“树生,你觉得咋样?相中这娃没有?”
树生闷不吭声地抬头。
那一瞬,他几乎看直了眼。
好长一会儿,视线都舍不得从程丞脸上移开半分。
最初的惊艳消退了,树生才注意到程丞脸上的灰尘、嵌入皮肉的麻绳,和他眼底的敌意和怨恨。
树生的心好像被用力揉了一把。
有点闷得慌……
在封见凌眸中闪过痛意和怜悯时,冯德昌咧着嘴喊:
“卡,树生的眼神和上遍完全不一样了!封老师,就是这个感觉!”
这一镜的情绪抽离,也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久……
封见凌恍惚了几秒,才释然地笑了。余光里,少年似乎勾了下唇角。
但等他转过头来,陆星昴却平静询问着冯导:
“该回屋里拍了吧?”
“对,有一段树生把你扛进院子的过场……”
又不理人!
他怎么一阵一阵的?
封见凌都快把女助理递来的保温杯捏瘪了。
路上,他扛陆星昴的戏就拍了个背影,没什么难度。
下一场就是冲突戏了。
把程丞扛进门搁在了炕上,树生解下了勒在他嘴上的布巾。
项传芳兀自嘀咕着:“脏死人了,得打盆热水给他洗洗,早点圆房……”
说着就钻进了厨房。
伪装成受害者的程丞意识到,他这时应该反抗一下,不然就不合情理了。
本想瞅准时机,一头槌把树生撞晕,但估量了下身高差,他还是发狠劲撞在树生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