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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挽意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但至少在他离开的时候，他应该是真的这么想的。”　　顾禹延没有再追问，他知道隋挽意不是在替戚玉找借口，某种意义上，他们也是惺惺相惜。　　过了一会儿，隋挽意道：“其实有些资料，是我给他的。”　　顾禹延侧过脸。　　隋挽意停了一下：“但那个时候我没想到他真的会走。”　　顾禹延没有责怪他，只是问：“你觉得他会去哪里？”　　隋挽意摇头：“我不知道，而且我总觉得，现在去找他也没有意义。”　　顾禹延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他眸色微动：“陆明泱那边好像是有点消息。”　　听到这个名字，隋挽意抬起眼，微微眯起：“陆明泱？”　　顾禹延沉默片刻，开口：“陆家么，和帝国那边关系不错，有一些特殊的情报渠道。”　　“江闻铮既然给我资料，就说明这件事已经交到陆明泱那里了。”顾禹延顿了一下，“而且……陆明泱的身份确比我们更适合找他。”　　“……”隋挽意轻声叹息，“还是希望，他们可以有个好结局吧。”　　顾禹延轻轻把隋挽意搂进怀里，手掌拍了拍隋挽意的肩膀以示安抚，暂时没把事关隋家的那部分说出口。　　---　　《最开始放的是两个人结婚时的照片。　　随后，是匹配报告。　　再往后，是几张已经被处理过的旧资料截图。　　最后一句话，却像一颗炸弹。　　“顾家少爷与隋家旁支oga的婚姻，从来就不是爱情，而是一场双方各取所需的非人性化交易。”　　评论区几乎瞬间炸开。　　【我去？啥意思？禹意是假的？】　　【匹配婚姻也是操作的？虽然我之前就觉得他们的结婚很奇怪，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也太糟糕了】　　【有钱人玩的就是花】　　【那之前的大营销是什么意思？】　　【不是，他们都这么有钱了还要圈钱割韭菜吗】　　【说不定有钱都是人设，骗骗网友罢了】　　【不是，质疑他俩的婚姻可以，顾家到底有什么可质疑的？】　　【等等，这个意思是隋挽意以前在顾禹延身边当跟班？】　　【什么跟班，童养媳吧】　　【什么童养媳，分明就是工具啊】　　【不要美化有钱人】　　……　　……　　紧接着，里写得极其详细，从顾禹延的创伤应激，到隋挽意少年时期就进入顾家，再到今年的匹配，说得竟然与事实大差不差。　　隋挽意的手指停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顾禹延伸手拿过他的手机：“……别看。”　　隋挽意却没有松手，他的声音很轻：“他们说的……是真的。”　　顾禹延动作停住，看着他：“我知道，你之前已经告诉我了。”　　隋挽意轻轻摇头，缓缓蹙眉：“问题不在于你知不知道，问题在于，撰稿人为什么会这么清楚……”　　他没有继续说，顾禹延却明白，这说明，动手的人，要么是自己人，要么就是，当年参与其中的人，而这两者，都不是什么可以轻松应对的人。　　顾禹延伸手，见隋挽意微微低垂正在思忖的模样，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隋挽意。”　　oga蹙起眉看着他。　　“你不要多想，这些事情和你没关系。”　　隋挽意眼睫轻轻颤了一下，没有回答，他的确想的有些多了。　　顾禹延微微叹息，他低下头，额头抵住隋挽意的额头：“那我再说一次，我知道你小时候有目的，我知道你曾经想利用顾家给自己留一条路。”　　“但这些，都没关系。”　　隋挽意的眼睫缓慢地颤抖起来，他其实最不想听顾禹延的安慰，在这段往事中，他们都有错过，而顾禹延，他只是病好了，仅此而已。　　顾禹延的声音很稳，他伸手握住隋挽意的手：“他们说的那一部分，我承认，但他们不知道的那一部分，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对我并无恶意。”　　隋挽意看着他，目光挣扎而复杂，很久以后，他才轻声开口叹息：“你真是……”　　窗外城市的灯光透过玻璃落进来，隋挽意低下头，唇角终于无奈地漾起一道略显苦涩的弧度。　　顾禹延伸手把他抱进怀里，低头吻了一下他的发顶：“不要想那些无趣的事情。”　　就在这时，顾禹延的手机也响了。　　是江闻铮。　　他接起来。　　那边没有寒暄。　　“看热搜了吗？”　　“看了。”　　“不是普通娱乐圈的黑料。”江闻铮声音很沉，“有人在故意把这件事往政治和顾家内部的方向引。”　　顾禹延的神情也冷下来：“是，那篇文章里有几份东西，只有很少的人能拿到。”　　江闻铮停了一下：“我们拦截了一篇还在草稿箱里的稿子，里面甚至包括你们的匹配资料。”　　顾禹延眸色骤然一沉，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隋挽意。　　事情到这里，就已经不是单纯的娱乐圈爆料了，有人想借《托底　　顾禹延挂断电话，隋挽意仍旧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来。　　他没有再看那些评论，只是低着头，指腹缓慢摩挲着手机边缘，面露思忖之色：“不是冲着我来的。”　　顾禹延看他，微微沉了眸色：“至少不只是。”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脚步声，管家走进来，低声道：“少爷，老爷和夫人还没休息，他们让您和少夫人过去书房一趟。”　　顾禹延抬眸：“现在？”　　“是。”　　两个人对视一眼，显而易见，这个时间找他们，是为了哪件事情。　　书房里的灯还亮着。　　顾懋坐在书桌后，面前放着几份文件，蒋清筝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　　两个人进去以后，蒋清筝抬起头：“来了。”　　“爸，妈。”　　顾禹延带着隋挽意坐下来。　　蒋清筝没有寒暄，直接把平板递过来：“看看这个。”　　隋挽意接过，上面不是娱乐新闻，而是一份监察部内部流出的调查进度。　　他目光扫过几行，眉心逐渐皱起来。　　顾禹延也看了一眼，皱起眉：“监察部最近在查哪一家？”　　顾懋终于开口：“每一家。”　　顾禹延和隋挽意都愣了一瞬。　　“这一次监察部查的不是一家，也不是一件事。”顾懋的声音很沉，“从几个月前开始，监察部就在对都城几家核心家族以及他们旗下的产业进行全面清查。”　　隋挽意慢慢抬起眼。　　顾懋继续道：“而顾家，也是其中之一。”　　这句话落下来以后，顾禹延的神色没有太大变化，但隋挽意却轻轻抿住了唇。　　“他们现在拿你们的婚姻做文章……就是想把水搅浑。”蒋清筝接过话，她看着隋挽意，语气依旧温和，“你们的婚姻本身没有问题，匹配是真的，结婚手续是真的，现在也已经完成了完全标记。”　　“但对外界来说，婚姻是最容易被拿来做文章的东西。”顾禹延眸色微沉，“有人想借此制造舆论，说顾家这些年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