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挽意怔住:“什么?” “alpha与oga的中央数据库强制匹配。您的数据已进入本轮匹配池,预计三个工作日内完成计算并通知结果。”工作人员的声音平稳无波,“具体事宜届时会有专员与您联系。祝您生活愉快。” 电话挂断。 隋挽意握着手机,很久没有动作。 窗外霓虹流光掠过他的脸,明明灭灭。 他想笑,却扯不动嘴角,家里才硬塞了个alpha,转头联盟又来插一脚? 人怎么能倒霉到这个地步。 保姆车在公寓楼下停稳,隋挽意面色很差地推门下车,对小方道:“明早九点。” “好的意哥。” 他刷开门禁,电梯一路上行。 开门,开灯。 空旷的客厅冷清得没有半分人气,隋挽意踢掉鞋子,赤足走到厨房吧台,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晃,隋挽意没有坐下,只倚着冰凉的吧台边沿,仰头将半杯酒一饮而尽。酒精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灼烧感,在唇齿间留下几分辛辣的苦涩。 纤瘦的oga拎着酒瓶和酒杯,赤脚走向客厅外的阳台,初秋夜风已带凉意,拂过他裸露的脚踝与手腕,针织衫宽大的下摆在风里微微鼓荡。 隋挽意靠上冰冷的栏杆,又给自己斟了半杯,风将他额前碎发吹乱,眼睛在夜色里模糊不清。 他想起了顾禹延。 不是现在这个在财政部门挂职,还与陆明泱传些不清不楚绯闻的顾家二少,而是很多年前,那个会在半夜惊醒时死死攥着他手腕的少年。 那时的顾禹延刚从一场绑架中脱险不久,应激症让他整夜整夜地失眠,隋挽意被莫名抓去当安抚工具的你就不想反抗一下 顾家老宅,顾禹延的书房。 整个房间只开了一盏复古绿罩台灯,暖黄光晕笼着宽大的书桌,顾禹延靠在椅背里,手机贴在耳边,听筒里传来江闻铮那把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嗓音。 “你们的信息素样本我收到了。”顾禹延指尖点着桌面上文件的边缘,“明天就能着手改掉里的原始匹配数据。” 帮江闻铮坑戚玉这种脏活累活,到头来还得落在他这个死党头上。 虽不赞成江闻铮这手算盘,总觉这厮将来迟早要遭报应,但兄弟开口,他也没真打算拒绝。 “谢了。”江闻铮的声音传来,听不出多少感激,更像一种心照不宣的确认,他们之间,本就不需虚礼。 顾禹延望着窗外沉浓的夜色,幽幽吐了口气,叹息里杂糅着对自己处境的自嘲:“再过两天,就该轮到我了。” 中央数据库的强制匹配结果公示在即,对他这个年纪的alpha而言,是道绕不开的程序。 电话那头,江闻铮低笑一声,毫不掩饰戏谑:“你还真等着开盲盒?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就不想反抗一下?自己动动手脚?” 他意指顾禹延同样有能力干预结果,就像他现在做的一样。 顾禹延抬手揉了揉眉心,反讽道:“我又不像你,目标明确,非谁不可。” 至少表面上,他对婚姻伴侣并无特定执念。 “也是。”江闻铮从善如流,语气更调侃了,“反正蒋阿姨肯定会先你一步,精心替你筛选,跟那破系统的算法本来也没多大关系。” 顾家主母说一不二的作风是人尽皆知的,顾禹延的所谓匹配,不过是多方角力后,一个合规的幌子。 顾禹延无奈牵了牵嘴角,算是默认,这确实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常态。 江闻铮顿了顿,似在斟酌用词,再开口时,探究多过调侃:“不过,陆明泱那边……他是真等着看热闹,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你们聊过这事了么?” 作为共同长大的发小,江闻铮虽然性格较为淡漠,但在情感方面并不迟钝,甚至堪称敏锐,这么多来他自然能察觉顾禹延对陆明泱不同寻常的关注,也能感受到陆明泱对此暧昧不明的态度。 至于陆明泱是真懵懂,还是装糊涂,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提及此,顾禹延嘴角的苦笑更深了些:“聊过,他说很期待我的匹配结果。” 陆明泱的原话带着他特有的全然置身事外的轻松好奇,让顾禹延心里那点朦胧的忐忑都变得有些无处安放。 江闻铮在电话那头啧了两声:“我是真不懂,你怎么就偏对他上了心。我们仨从小一块儿长大,你以前看他的眼神,跟看我没两样。” 话到这里,他是真感到费解。 “好像就是……高三?还是高二那会儿?突然就变了味儿,怪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