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灼见状,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难得大家聚得这么齐,又是除夕夜。可惜了,好多好玩的地儿都关门回家过年了,不然高低得搞个像样的大场子热闹热闹!” 苏燃嗤笑一声:“得了吧你,安生聚聚就得了,谁跟你似的整天想着闹腾。大家能凑齐都不容易。” 几位少爷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聊起一些宋址不太熟悉的话题。江灼尤其话多,巴拉巴拉说了一堆,语气亢奋。 听着听着,祁彻和白锦笙几乎是同时皱起了眉头,动作一致地站了起来。 祁彻一脸嫌弃:“无聊。谁他妈大过年的来听你在这儿叨叨这些破事。”他拉起宋址就想走。 白锦笙也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走了。”伸手去牵言琦。 苏奕焓赶紧喊道:“别啊,我这刚回国屁股还没坐热呢。你俩给点面子啊!” 江灼也急了,跳起来挡住去路:“走什么走!我准备了好多好东西呢,今晚都不许走。你们有对象的更不许走!” 祁彻和白锦笙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倒不是自己觉得无聊,主要是担心宋址和言琦坐在这里听他们聊这些会觉得不自在、被冷落。 就在这时,宋址轻轻拉了拉祁彻的衣角,抬起头看着他:“难得大家聚一次。再坐一会儿吧,没关系的。” 另一边,言琦也拉住了白锦笙的手,小声说:“坐会儿吧,我觉得挺热闹的。” 江灼一听,腰杆都挺直了,嘴里嚷嚷:“听见没听见没?两位嫂子都发话了!祁彻,白锦笙,你们敢不听?”他半推半拉地把两人按回原来的位置,然后转身对着宋址和言琦,语气立刻变得殷勤起来,指着大厅另一侧一个布置得更温馨、有地毯、软垫和矮几的区域,“乖乖们,你俩别在这儿听我们扯淡了,那边,有游戏机,有桌游,还有我搜罗来的各国零食,专门给你们准备的,堆了一柜子。你俩去那边玩会儿,自在点,我们这边吵,不影响你们。” 宋址和言琦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好,谢谢。” 看着两人走向另一边,祁彻和白锦笙这才勉强耐着性子重新坐下。江灼松了口气,赶紧继续刚才的话题,不过声音压低了些。那边具体在说什么,宋址和言琦已经听不太清了。 两人在新区域的地毯上坐下,这里果然摆满了各种有趣的玩意儿和一整面墙的零食柜。言琦看着宋址,轻声问:“小宋,你和祁彻……现在是在一起了吗?” 宋址微微垂眸,脸上浮现一丝赧然,点了点头:“嗯,算是吧。” 言琦由衷地笑了,眼神真诚:“真好。你一定要幸福啊。这一年你看起来都瘦了。” “谢谢。”宋址心里一暖。 正说着,苏奕焓又像只花蝴蝶一样飘了过来,他目标明确地冲到零食柜前,拉开柜门,稀里哗啦抱出一大堆包装各异的零食,一股脑堆在宋址和言琦面前的矮几上。 “表嫂,还有小宋嫂子!”他叫得顺口,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来,别客气,随便吃!” 言琦顺手拿起一袋薯片,拆开,先递给了宋址。宋址道谢接过。 苏奕焓也在旁边盘腿坐下,抱怨道:“唉,无聊死了。好不容易熬到放假回来过年,结果家里比学校还闷。还是这儿好!” 宋址小口吃着薯片,听着言琦和苏奕焓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偶尔也轻声回应几句。 几个人正各聊各的,气氛还算融洽,突然,一阵清脆的门铃声打破了室内的喧嚣。 几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江灼挠挠头:“我还约了谁吗?没有啊,人不是都齐了?” 话音刚落,苏奕焓却像早就等着这一刻似的,眼睛一亮,噌地一下从地毯上弹起来:“我的我的,我约的!”他一边说着,一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 门一打开,外面站着裹着厚厚羽绒服、脸颊被寒风吹得微红、一脸不耐烦的阮晓清。 阮晓清看到开门的是苏奕焓,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走:“苏奕焓?怎么是你?大过年的我没时间陪你胡闹,走了!” “诶诶诶!别走啊阮阮!”苏奕焓手疾眼快,一把抓住阮晓清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将人拽了进来,顺手关上门。他脸上堆着笑,语气带着点撒娇和讨好,“这不好久没见你,想你了嘛。你看,多热闹!” 阮晓清被他拉得一个趔趄,站稳后才看清屋内的情况。沙发上坐着四五个风格各异但都英俊得扎眼的男人气场强大,他见过祁彻和白锦笙,其他几位还真没见过,简直是视觉盛宴。 他眼睛瞬间亮了亮,刚才那点不耐烦立刻抛到九霄云外,但面上却努力维持着矜持,甚至特意放柔了声音,对着沙发那边挥了挥手,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得体迷人的微笑:“你们好呀。” 江灼最会来事,立刻笑着回应:“你好你好,欢迎欢迎!” 祁彻不屑的嘲讽:“少他妈装了。” 阮晓清脸上的温柔假面瞬间碎裂,没好气地瞪向祁彻:“祁大少爷,我惹你了吗?大过年的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苏奕焓懒得听他们说话,直接半拉半拽地把阮晓清带到言琦和宋址所在的温馨零食区,语气轻快,“别理他,嘴欠。来来来,这边坐。” 阮晓清一看到言琦和宋址,立刻把刚才那点小插曲忘了,脸上绽开真心实意的灿烂笑容,扑过去一手一个抱住:“哇塞,我的两位宝,可想死我了,过年好呀!” 言琦和宋址见到他也非常惊喜,笑着回应:“晓清哥,过年好。” 苏奕焓看着阮晓清抱着两人不撒手,脸色微不可察地沉了沉,伸手拽过阮晓清:“你就只想他们?不想我吗?” 阮晓清这才松开言琦和宋址,转过头,上下打量了苏奕焓一番,故意拖长了调子,慢悠悠地说:“说实话嘛……不怎么想。” 苏奕焓被噎了一下,随即无奈地轻笑一声:“行吧,不想就不想。” “好的。”阮晓清得了便宜还卖乖,立刻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面前堆积如山的零食上。他毫不客气地盘腿坐下,在一堆花花绿绿的包装里挑挑拣拣,选中一包巧克力饼干,拆开就吃。 这个年,热闹的过分了。 玩闹 之后的时间,大家玩得都挺开心。苏燃和谢寒屿因为确实另有安排,提前离开了。江灼作为东道主,早就让人准备了一桌极其丰盛的年夜饭,山珍海味,中西合璧,摆满了长桌。 吃完饭,祁彻搂着宋址的腰,看了看时间,对江灼说:“不早了,我们准备回家了。” 江灼立刻嚷嚷起来:“急什么呀!这才几点?一起跨年多好,人多热闹。是不是啊大家?” 祁彻没理他,低头凑到宋址耳边,声音温柔:“你想回家,还是想再待一会儿?” 宋址看了看周围的朋友们,阮晓清正跟苏奕焓为了最后一块甜点“斗智斗勇”,言琦安静地坐在白锦笙身边小口喝着热饮,江灼一脸期待。他觉得这时候提前离场似乎不太好,便轻声说:“第一回和大家一起过年……再待一会儿吧。” 祁彻闻言,这才点点头,没再提离开的事。 这时,阮晓清擦擦嘴站起来:“那个……我吃得差不多了,有点困,想先回去睡觉了。” “诶?阮阮别急着走啊!”苏奕焓立刻拉住他手腕,“还早呢,一起跨年嘛!” 阮晓清打了个哈欠:“真困了……” “那我们来玩游戏吧,提提神。”阮晓清眼睛一转,自己提出了新建议,“大过年的,玩点轻松的,讲讲真心话怎么样?你们这儿一对一对的,大冒险就算了,怕你们玩不起。”他促狭地眨眨眼。 苏奕焓立刻附和:“好主意,玩真心话。” 祁彻和白锦笙显然对这种幼稚游戏没什么兴趣,眉头微蹙。但言琦和宋址把他俩拉了进来,两人只好勉为其难地参与。 江灼来了精神:“玩,我这有扑克。”他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副定制扑克牌。 阮晓清接过,摸了摸牌面,啧啧两声:“有钱人的扑克就是不一样哈,这质感。”他快速从牌堆里抽出几张,解释道,“我们简单点,我挑了几组对子,抽到相同数字的两个人,抽到黑桃的问,抽到红桃的答,必须真心话!” “玩呗。”苏奕焓跃跃欲试。 江灼负责发牌,每人一张。第一轮,牌面亮开:阮晓清对祁彻,苏奕焓对言琦,白锦笙对宋址。 阮晓清搓搓手,一脸“奸计得逞”地看着祁彻:“祁大少爷,你可要好好答!你准备和咱家小宋过多久啊?以后会不会欺负他?必须真心话!” 祁彻斜睨了他一眼,嗤笑:“你他妈问的不是废话?”说着,手臂一收,将身边的宋址更紧地搂进怀里,答案不言而喻。 宋址被他搂得不好意思,红着脸轻轻推了他一下。 周围响起一阵“哦~”的起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