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跃进想起他爷爷说过,章家并非普通人,而宋辰是章家的外孙,可能遗传到了章家的某些基因。而他就曾亲眼见证过,那只宝箱在他眼皮子底下离奇消失,难道这还不足以说明,这其中是宋辰搞的鬼吗?虽然不明白宋辰是怎么做到的,但他绝对有重大嫌疑。
想到宋辰害得自家家破人亡,朱跃进一大早就跑去了宋家,在院门外大声叫宋辰出来。
宋辰皱眉,“你来干什么?”
朱跃进眼眶通红,质问道:“宋辰,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宋辰笑了,“来,你先说说,你怎么对我好了?”
朱跃进:“……”
朱跃进刚想说我给你送吃的喝的给你钱票,就发现宋辰从来没收过;又想说还带你回朱家,想给你介绍工作好留在江城做工人,最后当然也没有成功。
一时间,朱跃进有些尴尬。
宋辰见他不说话,又道:“我又怎么对你了?”
这下朱跃进立即瞪圆了眼睛,“你把我们朱家害成这样,别说不是你做的?”
宋辰哦了一声,“你们朱家怎么了?”
“我爸跟我姑妈都被下放了,我妈也跟我爸离婚了,爷爷也中风了,这下你满意了?”朱跃进红着眼睛,硬着把眼泪憋在眼眶,不肯流下来。
朱跃进以为宋辰肯定又要狡辩,他都做好了继续据理力争的准备了,却见宋辰突然鼓起掌来。
朱跃进:“……”
“你……你还鼓掌,你这是承认了吧?”朱跃进气得要去打宋辰,被他抓住手腕往旁边一甩。
朱跃进踉跄了一下,终是没有站稳,摔倒在地上。
宋辰突然不想忍了,他三两步跨到朱跃进身边,凑到他耳边道:“没错,就是我干的!”
朱跃进用想要杀人的目光盯着宋辰:“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朱家又没得罪你。”
宋辰简直难以理解朱跃进怎么会问出这种蠢问题,“咱们两家有深仇啊!我报复你家不是应该的吗?你姑姑先把我拐走然后丢弃,害得我跟爸妈分离几十年。而且我妈还为了找我出了意外,我再也见不到她。而你姑又算计我爸跟她结婚,最后我爸不搭理她,她就因爱生恨,把他下放到农场,让他差点儿活不下去。我没杀你全家都算我善良了,你竟然还好意思来问我?”
朱跃进不服气:“那是长辈的事情啊,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宋辰露出一个独属于反派的微笑:“对呀,所以我只是搞了你爸妈,你爷爷,他们都是长辈,我又没搞你。你看我多恩怨分明,相信你也不会怪我的,对吗?”
朱跃进:“……”
朱跃进失魂落魄地走了。宋辰则冷笑出声,合着只能他们朱家对不起别人,别人还不能报复出去了,简直有病。
好在朱家倒了,宋辰也就放心了,至少不用担心再有疯女人盯着他爸了。
解决了粮食问题,宋辰的心里踏实了些。接着就开始琢磨起了沈经年的事。
现在有时间了,宋辰便跟白倦庭商量,怎么能让沈经年离开农场,那里实在不是人待的地方。
白倦庭只知道这场运动会在76年结束,被下放的人开始慢慢平反。现在是74年,当然,再有一个月就过年了,也就是还有一年多。虽然现在不像以前闹得那么凶,不过总有人想借机搞事,应该很难帮沈经年平反。
但办法是人想的,而且也不一定非要平反,完全可以用别的理由先把人接出来。就是这个理由需要好好想一想。
白倦庭到底没在这个时代生活多久,他决定去问问他家老祖宗。白嗣明经历过动乱,脑子转得也快,说不定会有办法。
白嗣明果然没让人失望,直接道:“理由好找,就说生了重病需要接回来治疗。但你要是没有关系,肯定也接不出来。”
白倦庭赶紧道:“我们认识农场的副场长……啊不,搞不好现在已经升为场长了。能行吗?”
“恐怕不太行,”白嗣明摇头,“他如果真让你们将人带走,后续没人追查还好说;可要是将来有人追究起来,他是要承担责任的。你们只是认识,又没有太深的交情,他未必会愿意为了你们冒险。”
白倦庭一想也是,又道:“那多给些好东西贿赂一下呢?”
“你会只为了些东西,就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吗?”白嗣明反问。
白倦庭:“……”
“那您说怎么办?”
“最好能认识什么大领导,在其中运作一下。不然啊,难!”白嗣明叹气,感觉自己说了等于没说。
宋辰也知道难,可就算再难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他甚至想,让白倦庭利用空间系异能把沈经年给偷出来。到时候把他往山里一藏,熬过两年,等平反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