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辰听了很是高兴,果然好人有好报,他正担心沈经年的情况呢,没想到就遇到了知情人。但是沈经年毕竟是下放到农场的,不能明目张胆的打听。
宋辰正有些犯愁,就听白倦庭道:“这可真是巧了。我们村有个社员,他家的一个亲戚就在你们农场。这次我俩来,他还托我们打听一下对方的消息呢。”
“哦,那人叫什么,说不定我知道呢。”王成才问。
“叫什么来着?哎哟我一时半会还真想不起来了,”白倦庭挠了挠头,问宋辰,“你记得吗?”
“不记得了。”宋辰一看白倦庭那表情,就知道他跟自己想的一样,便也顺着他的话说。
这个话题直到下车前都没有再提起,就好像是一件很不重要的事。白倦庭是觉得,在火车上人多眼杂,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还不如等下了车再说。
终于火车到站,白倦庭才装作不经意的跟宋辰说:“要不咱们先跟王同志去农场吧,替章叔看看他那位亲戚,正好顺路。”
宋辰点头,“行,有王场长,咱们就不用自己打听路了,能省不少事。就是要麻烦王场长了。”
“不麻烦,”王成才笑道:“你俩想起来那人叫什么了吗?”
宋辰道:“他带了一封信,在我包里放着呢,等回头我看下就知道了。”
宋辰和白倦庭跟在王成才身后,他们得再去坐两个多小时的汽车。下车后要是运气好,能搭上老乡的车去农场附近的村子,运气不好的话,就只能靠两条腿走路过去,又得小半天。
出了站台,白倦庭眼尖,就看到刚上车时那个想空手套他下铺的老头儿。
老头儿正站在一辆吉普车前,手把着车门,脸却高高扬起逡巡着四周,明显是在向其他人显摆自己能坐上小汽车。另外还有个年轻人,正往后备箱里塞着行李。
老头儿也看到了拎着大包小包的白倦庭,脸上登时露着得意的神色,或者说是蔑视。
白倦庭嘿了一声,用胳膊肘杵了下宋辰,“这老头儿来头不小啊,竟然还有吉普车来接他。”
宋辰便朝老头儿的方向看了一眼。而王成才同样顺着两人的视线看过去,登时惊喜出声,“诶诶,小李,小李……”
又朝两人道,“那是我们农场的司机小李,没想到他竟然在这儿,这下咱们不用去赶汽车了。”
“哎哟,那可太好了。”白倦庭同样欢喜,拉着宋辰就往那边走。
正在放东西的小李听到有人叫他,立即抬头,便也看到了王成才,笑着跑过来,又接过他手里的行李道:“王副场长,您今天回来啊,真是太好了。”
老头儿也看到了王成才,登时有些不高兴。这家伙是他儿子的副手,却没少跟他儿子对着干。而且,他怎么跟那两个臭小子搞到一起的?
眼见几人到了跟前,老头儿皮笑肉不笑的道:“原来是王副场长啊,没想到你也坐的这趟车回来。”
“是啊,确实巧。”王成才给两人做了介绍,“这位是金场长的父亲,家里就住在农场。”又道,“这是白倦庭和宋辰,他们也要去农场,正好一起。”
白倦庭笑道:“真巧啊金大爷,咱们又见面了。”
金老头:“……”
王成才见两人不像是第一次见,疑惑道:“怎么,你们认识?”
白倦庭似笑非笑:“哦,这位金大爷本来就在咱们那个包厢,但是他不想住上铺,就非要跟我换。我说换也行,你给我一百块钱。他不肯,只愿意给一块钱。我不愿意,他就换去了其他包厢。”
金老头儿的脸可说漆黑如墨,他又想起了被白倦庭威胁,吓得尿了裤子的事。本来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遇上,没想到这么快又照面了。
白倦庭气死人不偿命,“金大爷,我没说错吧?”
“没有。”金老头的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实在不想让白倦庭占便宜,就对王成才道:“王副场长,这是咱们农场的车,捎带外人不大好吧?”
“这有什么。”王成才不在意的道,“咱这车本来只能农场的人使用,您还不是有事没事就用吗?说起来我这位副场长都没好意思单独叫车过来接,这回能有车坐,可全是沾您的光呢。”
金老头:“……”
眼见金老头气得直瞪眼,王成才又赶紧道,“哎哟瞧我,怎么又把大实话给说出来了。金大爷您别介意,毕竟您可是金场长的亲爹,怎么就不能用场里的车了,这都是应该的。”
小李在一边努力憋笑,就是嘛,这车本来是公家的,结果金场长却把车当成了他自家的,大雪天非要让自己来接他爹,凭什么啊。人家王副场长都没用自己特意来接呢,这回也是正好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