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申摸出手机,给徐之鹤点了份吃的垫垫肚子,“你最近怎么回事儿?” 徐之鹤闭着眼接话,“怎么了?” 还怎么了,抽风呗,好一阵儿坏一阵儿的,“最近没钱了吗?” 徐之鹤睁开眼,半张脸闷在被子里,笑了声,“心疼我啊?” 柯申站到他旁边,脱鞋踹了一脚床上人的屁股,“快说。” 徐之鹤反手握住他脚踝,用指腹轻轻摩挲了几下,“没,就是得工作,不然没钱养你怎么办,总不能让我长得又漂亮又帅的对象养我吧。” 柯申拧眉反问:“有什么不可以?” 徐之鹤松开他,勾勾手指,示意他再过来些。 柯申挪了一步,还没开口手腕被拉了一把,重心不稳摔到床上,徐之鹤翻身抱住他,“可以啊,我没说不可以,我得买个人工耳蜗,半聋半瞎的,站你旁边掉面儿。” 柯申不挣扎,脸贴着他胸口,“不掉面儿,你帅,我可以给你买。” 徐之鹤温热的手掌一下一下抚摸他后背,“知道你想为我付出,对我来说,哪怕是一块钱的棒棒糖,也是你对我的付出。买人工耳蜗这件事我有手有脚的,可以自己挣,不用担心,而且钱已经够了,只是存钱给自己留个后路,说句难听的,爷爷也老了,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既然徐之鹤都这么说了,柯申就不硬塞了,“嗯,知道了,你睡吧,外卖一会儿就到,你吃了再睡。” 徐之鹤“哎呀”一声,开始不正经起来,“我对象就是心疼我,来,亲一个。” “亲个屁。” “啪——” 新学期,新的一年,新的月份,徐之鹤再度喜提由柯申颁发的奖项,纯手工制作,纯天然颜色的巴掌印。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眼巴巴地等着火锅,等了一会儿丁勉受不了了,肚子一直咕咕叫,“哎,我不行了,嘴巴一直反口水。” 崔倾言指了指面前的蘸料,“吃这个。” 丁勉婉拒,“不行。手机上看着是当面煮,没想到需要这么长时间,我感觉要被饿死了。” 崔倾言起身,“你上辈子是饿神转世吧,起开,我去给你拿零嘴。” 丁勉含泪道谢,“老言,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兄弟,兄弟一辈子为你当牛做马。” 崔倾言指着他,“滚。” 丁勉微笑点头,给崔倾言让出一条道,麻溜地往旁边挪了挪。 柯申坐在他们对面,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虚空某个点儿发呆。丁勉是个闲不住的,他咽了咽口水伸长脖子吸引柯申的注意力。 柯申回神,“你干嘛?” “申哥。” “放。” “鹤哥到底咋了?”丁勉搓了搓胳膊,“跟被吸阳气了一样。” 柯申 第二天一早几人先吃完早餐,在附近景区逛了一遍,腿都要走断了,丁勉看着手机道:“既然来了,咱们必须去体验一把娄关山大捷,我看上边儿说好像是根据历史改编来演绎的。” 崔倾言逛累了,趴在桌上喝奶茶,“从这里去,距离多远?” 丁勉低头看手机,道:“不远,就五分钟的事儿,主要是咱们都快走到了。” 柯申道:“打车,我累了。” 徐之鹤道:“打车,我也累了。” 柯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自己一眼,二十几度的天,自己穿着长衣长裤。 徐之鹤穿着t恤短裤,故意逗他:“不热吗?” 柯申把袖子往下拽了拽,面不改色道:“不热。” 崔倾言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揶揄他,“身上藏着见不得人的东西?大热天穿个长袖长裤,不闷得慌啊?” 柯申睨了一眼崔倾言,“你管?” 崔倾言吃瘪后咂巴咂巴嘴转移目光,继续盯眼前奶茶里边儿的果肉。 车到了,四个人挤在后排。 五分钟,车子停在一片依山而建的实景场地外,门口竖着一块儿大牌子,“娄关山大捷·沉浸式实景演绎”,旁边还挂着“根据真实战役改编”的副标题。 工作人员穿着红军军装,举着喇叭喊演绎即将开始,丁勉急急忙忙跑去买票,回来时手里多了四顶帽子、四条红丝带和四件衣服裤子。 崔倾言把帽子往头上一扣,拉着丁勉找了个地方穿衣服,“走走走,换衣服去,我也是要参加打仗的人了。” 丁勉兴奋得不行,大手一挥,“走。” 柯申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俩,明明这里就有更衣室。 徐之鹤勾住他肩膀,“走,咱去更衣室换。” 换衣服的时候柯申老躲着人,有隔间就躲隔间里,没隔间就躲徐之鹤身后,惹得徐之鹤哭笑不得。 “你躲着干嘛呢,大大方方的。”徐之鹤把人从身后捞出来,“又不是不能见人。” 柯申打他手,“还不是因为你。” “我错哪儿了,你说不让脖子有痕迹,我不是换了个地方么,”徐之鹤挑了挑他下巴,后者就瞪着眼睛看他,“给你吸个满背还不乐意了,别人哪有我亲自吸的纹身啊。” 柯申反手指着自己后背一大片红色吻痕,“你再说一遍。” “我错了我错了,下次注意,下次我换个地方。” 柯申极其冷漠无情,下达最后通牒,“没有下次。” “好好好,先换衣服行么。” 该哄还得哄,哄完最后什么样还是什么样,要是因为柯申那点儿面子改掉两人之间的小爱好,在徐之鹤这儿,根本不可能。 换好衣服,四人排队,验完票进场。 眼前豁然开朗,这里占地面积少说有半个足球场,左侧是一道人工修筑的关隘,石墙上架着仿制机枪,墙头插着红旗,右侧是层层堆叠的沙袋做掩体和曲折的壕沟,一直延伸至远处的投影幕布。 幕布上正播放着战役背景资料,黑白的,为了模拟当时场景,画质做的粗糙,旁白是字正腔圆的播音腔,“一九年,红军二渡赤水,回师黔北……” 烟雾机已经开始工作,白烟四起。 崔倾言握着仿真步枪跃跃欲试,“我现在跟打了兴奋剂似的,啥时候开始啊?” 丁勉拽着他走到队伍里,“马上开始了,我也很激动,回去我要告诉我妈,我参加打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