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去外面儿拍了视频,崔倾言把手机支在地上,“就那个,喝酒前蹲喝酒后蹲的视频,看看谁最先倒下。” 徐之鹤跟大爷似的翘着二郎腿,后背靠着椅背,笑得张扬,“想喝就说,又不是不陪你喝。” 崔倾言打了个响指,“上道,话说你醒酒没?” 徐之鹤目前眼睛很花,义眼被爷爷从柯申手里拿走后泡在专门的消毒盒里消毒,“还行吧,要喝也能喝。” 崔倾言拍板,“成,我去把丁勉拉起来,咱五个人喝,其他人让他们睡觉去吧。” “去吧。” 柯申处于半清醒状态,扭头看着徐之鹤。 徐之鹤笑得一脸邪气,手指弹了一下他脸颊,“看我干什么?” 柯申道:“喝不了就睡觉,他不会说你什么。” 徐之鹤捧着他脸凑近,嘴唇贴着嘴唇,完全没把坐在一旁发懵的汪亳存在当做一回事儿,“能喝,我知道量在哪儿,喝不下我不会喝的,放心吧。” 柯申嘴唇动了动,徐之鹤顺势撬开牙关摸索进去,疯搅一通,客厅霎时发出啧啧的水声。 汪亳坐在旁边愣了足足三秒,才猛地偏过头去,嘴里低低骂了一句什么,反正不是好话。 他被崔倾言吵醒,坐起来才没多久,脑子还模糊着,这会儿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被塞的还未打开的酒瓶,就看见对面那两人旁若无人地啃上了。 “你俩能不能……”汪亳话说到一半闭嘴了。 因为徐之鹤压根儿没理他。 徐之鹤闭着眼,单手扣住柯申后脑勺,五根手指插入柔软的头发里,吻得又凶又深,像是要把人生吞了似的。 柯申被亲得呼吸都乱了,疼得他“嘶”了声,拍了拍徐之鹤,示意他可以了。 徐之鹤把人放开,柯申嘴唇泛着不正常的红,嘴角破了点皮,徐之鹤又凑上去舔掉那点不怎么明显的血珠,“抱歉,下次注意。” 柯申掀起眼帘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一旁不知道注视多久的汪亳道,“亲完了?” 徐之鹤心里美了,“嗯。” 汪亳将手中酒瓶塞进他手里,“亲完了就喝。” 徐之鹤扬起一边眉毛,“报复?” 汪亳同样扬起一边眉毛,“喝趴你。” “来。” 柯申无语地撑着下巴看两人较劲儿似的你一口我一口。 崔倾言和丁勉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两个男人,一言不发,喝完酒碰杯,碰完继续喝。 没办法,最后崔倾言出面将两人制住,“打住,先来拍视频,拍完再喝。” 徐之鹤比了个“ok”。 汪亳不说话,站起来自己找了个位置站着。 拍完视频,哥几个在这坐成一圈儿,把小太阳搁桌子底下放着取暖,开始玩各种游戏,觉得没意思了就聊天聊地聊八卦,讲到感兴趣的恨不得把人家底裤都给扒出来,直到天亮。 天一亮,几个人都散了,各回各的地方睡觉,崔倾言和汪亳睡徐之鹤房间,丁勉又喝醉了,没人扶他,把他一个人丢在沙发上睡,崔倾言还很贴心地为他盖了一床小毛毯。 总之酒后要拍的视频,没一个人记起来。 徐之鹤暂时管不了其他人,带着柯申洗漱完,去了别的房间,是徐父徐母以前的卧室,但徐之鹤隔三差五都会过来这里睡,算是他第二个房间,不过这房间的窗帘是关着的。 柯申跟在他身后进屋,柯申酒量跟徐之鹤比不了,现在已经醉了,也就勉强着走路,大脑是迷糊的,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一闭眼感觉世界都在转。 一进屋柯申就被他抵在门边儿,“要不要学生物?” 柯申眯着眼,视线里徐之鹤的脸凑的很近,“嗯?问你呢,学不学?” “学生物?”柯申舌头打结,脑子转不动,“什么生物?” 徐之鹤“啪”地一下按下开关,屋内登时亮了起来,他眼里丝毫没有醉意,此刻明亮得不行,却又带着点儿需要仔细看才能察觉的别样情绪,“你说想不想学,学就教你,不学等以后教你。” 柯申大脑混沌,只要不是语文什么都能学,于是他点点头,又问:“什么生物?” 徐之鹤低笑几声,“啪”地又把灯关掉,屋内再次陷入黑暗,他低下头,似是故意的一般鼻尖蹭过柯申唇边一路往下,埋在柯申颈窝处,最后狠狠地闻了闻。 柯申身上有酒味儿,还有一点儿洗衣液残留的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但是很好闻,这让他那点儿别样的情绪更加浓烈了些。 “就是这个。”徐之鹤嘴唇贴着柯申脖颈的皮肉,含糊地说:“人体构造、生物反应实践课,还可以教你别的,比如间歇性高强度运动是什么原理,学么?” 柯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沉重的脑袋,“学…” “行,那我们就先学第一个,第二个后边儿毕业再学。” “好。” 柯申后背抵着门,闭上眼,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往左边儿倾斜,连徐之鹤脑袋的重量也是一样,他伸手,指尖触碰到徐之鹤后脖颈上边儿的头发,头发茬有点儿扎手。 “你好歪啊,徐之鹤。”柯申说。 “我现在挺正。”徐之鹤抬起头,单手撑着门板,让彼此拉开点儿距离,好让柯申看清楚他眼里的情绪,“你要不睁眼看看呢。” 柯申没睁,他不敢,好不容易适应闭眼了,要是再睁眼所有东西就搅在一起转,很难受。 徐之鹤倒是不急,就那么撑着门板看他,看了一会儿,凑过去在他紧闭的眼皮上亲了一下,很轻,像羽毛划过一般,痒痒的,接着是鼻梁,鼻尖,最后是他嘴唇破皮的地方停了下来,没亲,就这么停在那儿。 柯申眼皮动了动,没忍住睁开眼。 “醒了么?”徐之鹤问。 “没…” “没醒抱你去睡觉。” 徐之鹤去一件件脱掉柯申衣服,顺手打开空调,把温度调高了些,脱到最后一件时徐之鹤把人半抱半托地来到床边儿,自己坐下,坏心眼儿地抻腿岔开柯申大腿中间,让柯申坐在他腿上。 他想,如果柯申还在被酒精持续刺激大脑,受不了要往后倒下去时,他能岔开腿,对方整个人就会往空隙的地方陷,这样还能稳稳兜住不让柯申往下掉。 这个角度他得仰着头看柯申,“低头,男朋友。” 柯申听话地低头,酒精让他的反应慢半拍,所有动作就像被按了05倍数一般迟缓。 “什么时候学。”他嘟囔着。 “现在。”说罢便凑了上去 徐之鹤的手隔着衣服拍了拍他,滚烫的掌心贴在后腰的皮肤上,柯申被烫得整个人都颤抖了下。徐之鹤顺着往上游走,好像在数着他后背骨节又像在安抚他。 柯申被安抚得迷迷糊糊的后背一直被一只大手贴着,很暖和,他搂在徐之鹤脖子上的胳膊有点儿发酸,口齿不清说:“徐之鹤……” “在呢。” “为什么,我看什么都是重影。”柯申趴在他肩上,“徐之鹤,这酒喝得我脑子跟肚子,都好难受啊……” 徐之鹤闻言帮他揉揉肚子,安慰道:“没事儿的,还有哪儿不舒服么。” 徐之鹤动作极其缓慢且温柔,滚烫的手掌一下一下地帮他顺气,腾出另一只手帮他按压太阳穴,“我男朋友平时看着挺硬气的,这会儿怎么这么娇气。” “好困…”柯申大脑混沌,张嘴怄气般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徐之鹤疼得“嘶”了声,他哑着嗓音轻笑,调侃怀里人儿,“男朋友,生物书上说过,男性身体构造这个地方没有骨头,它兴奋激动是靠海绵体充血,血管封闭,压力升高,懂了么?” “懂…了…” “真棒。”徐之鹤夸了一句。 “滚…说什么鸟语,听不懂。”柯申说。 徐之鹤笑了笑。 窗帘没有关得严丝合缝,天空雾蒙蒙的,从外边儿照进来一点儿灰暗的光线,徐之鹤百忙之中还不忘抽空往那缝隙处看了一眼。 窗户上起了一层雾气,隐约能看到外边儿不知何时飘起了鹅毛大雪,屋顶瓦片白茫茫一片。 这个点儿路上还没有行人,没有脚印,就像一块儿完整的白豆腐,正在安安静静地等着行人路过,在上边儿留下一个个脚印儿。 徐之鹤呼了口气,酒精后劲儿来的有点慢,这个时候才开始上头,眼前眩晕,不过还好,他这个独眼龙还不至于晕到想昏睡的地步。 在酒精刺激着大脑的间隙里,窗户没关严实,冷风吹进来,冻得他跟从头到脚跟有电流穿过似的,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酒醒了大半后,准备让柯申躺着,刚有动作,柯申吐了,吐了他一身。 没办法他只能去找纸给他擦干净,身上和纸上都是柯申的呕吐物,找了一圈儿没看到屋内有垃圾桶,只能先丢地上,明天再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