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飘出来广播体操音乐。 “ 柯申一股邪火直冲脑门,想上手,他上高中前没少打架,每次打架身边都跟着崔倾言,上高中后因为七里十中旁边就是派出所,他不想给柯枝银惹事,收敛了一部分脾气。 第一次动手打架还是高一的时候,那会刚上高中,学生们成群结队、拉帮结派展示势力。 一次偶然其他班知道他说话有问题,到班上嘲笑他是结巴,他一气之下从教室窗户翻出去把人摁在地上捶,打完被领导教导主任教育,放学继续一个人把四五个人堵在学校后门又来了第二顿毒打,一打五是有些吃力,把人揍进医院,他也挂了点彩。 事后柯枝银让助理来赔了点钱,息事宁人,并且让助理嘱咐他别在外面惹事,她的时间很宝贵。 从那之后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从他一人单挑五个变成一人跟他们轮流单殴,反正越传越离谱,事实是什么样没人在乎,只需要在谣言里添油加醋就够了。 他伸手攥住徐之鹤的衣领,还没等他张口,赵小宋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旁,双手背在身后一脸假笑地看着他:“柯申,帮同桌整理衣领呢?这么有爱心,很不错。” 柯申:“…………” 一句话邪火瞬间熄灭,这领子还一直攥着不放不太合适,周围其他同学的目光朝他们望了过来。 赵小宋小声呵斥:“看看这是哪?还不放手!?” 柯申这才不情不愿地甩手瞪着徐之鹤。 赵小宋继续小声呵斥:“转回去!” 柯申看了眼赵小宋才慢悠悠转回去站好,崔倾言在他前面,伸手到背后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徐之鹤慢条斯理弄了弄被攥得皱巴巴的衣领,没什么表情地往其他班级看了眼,随后低下头在他们班后面画了个大红叉。 赵小宋靠近笑着对徐之鹤道:“之鹤啊,今天柯申跟你背我给他准备的那个手册没啊?” 徐之鹤掀起眼皮看了眼前面很明显僵了一瞬的背影摇头道:“没有。” 赵小宋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柯申肩膀道:“你小子记得背,放学之前我会再问一遍。” 柯申不是很想开口说话,但又不得不回答:“非非非非……” 赵小宋道:“飞什么飞,你还想飞?你怎么不飞国旗上去?有翅膀么你,还飞,必须背!” 柯申:“…………” 能不唠些不好笑的话么。 校领导在国旗下讲完话各班解散,陆陆续续回教室,崔倾言跟他走一块儿,刚刚在操场的时候他也听了一耳朵,只是没听清赵小宋跟徐之鹤说的是什么。 他问柯申:“刚班主任跟你说什么呢?什么必须背?你这口条还能背啥?” 柯申失去表情,“你你你在在在说,这这这个,问问问题题题,就就就滚。” 崔倾言连忙道:“得得得,不问了。” 想到什么,他顿了顿勾住柯申的肩膀,“你身后那个帅哥还挺帅,帮忙跟哥们牵个线?” 崔倾言从小就喜欢跟女孩子称姐妹,长大以后情窦初开,对一个小男生产生不属于友情的喜欢,大脑突然接收到自己好像喜欢男的后就开始放飞自我了,至今谈过的地下男友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崔倾言会看上徐之鹤,柯申一点也不觉得意外,不看其他恩怨,光看这个人的长相就是崔倾言的菜,是个帅的都是崔倾言的菜。 徐之鹤长得很标致,五官立体,轮廓分明下颌线清晰,眼窝微深,标准的桃花眼,还有一双异瞳,是个人见到的第一眼都觉得此人长得很超标。 柯申道:“不不不,熟。自自自,己己己去。” 崔倾言扭扭捏捏,不太好意思,“我害羞。” 说着伸出手虚握成拳,娇羞地轻轻捶了下柯申的肩膀。 柯申默默翻了个白眼,脚下一拐混在人群中先走一步。 回到教室,徐之鹤早已坐在座位上,柯申从心里生出一股错觉,这人是在等他。 果不其然,他刚坐下徐之鹤道:“手册,背。” 柯申瞥他一眼,嘴巴动了动,不知道骂了句什么,以徐之鹤的耳力是一个字也听不见。 徐之鹤蹙眉:“什么?” 柯申瞪着眼睛看他,“一定定定,要要要,背背背?” 徐之鹤点头,伸手在他桌面上摊开,食指勾了下,“手册拿出来。” 柯申要脸,没人还好,现在教室已经坐着一大半同学,拉不下面子,被人看到自己书包里揣着一本《柯申训练手册》多没面子,特别是被崔倾言看到,崔倾言那遇到新奇的事就会尖叫的人,他真的会死。 他摇头蹦了一个字:“不。” 徐之鹤想了下,收回手,从自己抽屉里拿出一本一模一样的手册拍在桌上翻开,一个眼神也没分给他,直言道:“背。” 柯申:“…………” 自己有还问他要,他这从哪得来的? 他在看到那本手册的时候脸色就变得很难看起来,五官就差扭曲到一起去了,一股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 柯申把头一扭不去看徐之鹤,他怕他忍不住动手,“不背。” 徐之鹤点点头,“行,放学老赵检查,我会如实告知。” 柯申怒了,一巴掌猛地拍在桌上,气势汹汹道:“你他他他,妈妈妈妈,要,干干干干,嘛嘛嘛嘛?” 看似很凶,其实一开口,那点凶狠的气势已经消了大半。 徐之鹤耳朵微微动了一下撇头看他,波澜不惊道:“我是男的,不是男妈妈。” 柯申以为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耳朵,不可置信地打着手语,“你说什么?” 徐之鹤也用手语回应:“我说我不是男妈妈。” 柯申手语打得飞快:“你再说一遍?” 徐之鹤也飞快地比划着:“你再喊一遍。” “咣当!” 他们这两张桌子翻倒,书本散落一地,椅子被柯申起身的动作一带往后倒去,其他同学被吓了一跳,纷纷转头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柯申和徐之鹤扭打在一起,前者骑在后者身上,双手被徐之鹤钳制反折在身后,两人脸对脸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相互喷洒在对方脸上,两人距离仅能插进一张薄薄的a4纸。 柯申突然笑了一下。 徐之鹤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下一秒柯申猛地仰头张大嘴,接着迅速低头一口咬在他肩膀上,他痛得闷哼出声。 徐之鹤忍着疼,额角暴起青筋,单手抓住柯申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去掰柯申的牙:“你是属狗的么?” 柯申嘴上加了点力度,哼哼几声,说得什么不知道,光听见哼了。 “妈呀!”教室门口传来熟悉的叫喊声:“柯申!你在干嘛!” 崔倾言三两步跑过来,二话不说蹲下去扒拉柯申的衣服。 柯申在心里骂这个见色忘友的发小,不帮他就算了还扒拉他。 最后崔倾言卖力地去拉扯,成功让柯申松口,柯申被拉起来还想扑上去,徐之鹤伸手指着他鼻尖,“再动我不保证咱俩会不会再走一趟办公室。” 柯申停下想要上前的动作,看着徐之鹤的表情,后者的表情阴沉得可怕,一只手虚虚捏着肩膀。 这话从徐之鹤嘴里说出来不像假的,他不想再去一趟办公室,刚开学跟同学发生两次冲突,第一次情有可原,第二次保不齐会被叫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