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走这么急,原来是怕被传染。” 孔令箴笑了一笑,旋即正色道:“本来还想暗示一下会长,但怕他伤心,就沉默是金了。” “想太多,会长不会因此伤心。” 其实会长对情人很不公平,居然把她送给别的男人?任何一个女人都会恨,会怨,不想被他传染,无可指摘。 “你故意误导她,是想让她自己赶紧走?最近消停点?不让会长夫人继续生气。” 孔令箴说:“你妈刚刚在走廊,被她气得鼻孔都扩张,但硬生生维持着体面。” 听她这形容,李在镕忍俊不禁。 “这是最近一周,我 “我真的没看错?是三星李在镕和孔令箴?!” “是啊,不然我干嘛冒着被骂的风险叫你赶紧来吃瓜。” “天呐,他们两个怎么会搞在一起啊。” “有钱人想认识什么美女没机会。” “可是他俩太不配了,孔令箴找个清清白白的年轻高富帅又不难。李在镕,老阴比一个。” “想太远了,人家可能就是玩玩,一个图钱,一个图美貌。” “我说了,令箴那种可以载入影史的美貌,配上不空的脑子,完全能找到比李在镕更好的,我很喜欢她电影来着,以为她是聪明的女人,怎么挑了个财阀离异男啊?财阀玩得有多花还不知道吗?” “别的不说,李在镕在有钱人圈子里挺帅的。” “他们就是不合适,令箴以前肯定没谈过恋爱,她出道我就关注着她,那时候她还戴着贞洁戒,说话像糯米糕,特别干净可爱的一个洋娃娃,西八,李在镕这个老男人肯定强迫了她,听说yg非常不干净,黄|赌|毒都沾。” “娱乐圈是个大染缸,应该是李在镕给了孔令箴想要的,就这样咯。我刚刚去送餐,两人很亲近,一个嘴巴说,一个就看着她笑。” “s!” “至于这样吗kkk” “越想越火大,西八,原来我这么喜欢孔令箴,接受不了她找个能当她爸的老男人。” 一墙之隔,声音渐消,孔令箴移步,站在盥洗室的镜子前,里面的人头发散开如海藻,除了消瘦了点,忧郁了些,一如当年。 如果家里未发生变故,她此刻会在哪里?会有什么样的生活? 怅然若失,她转身出去。 两周前,三星旗下的棒球队狮子球队运营方和yg敲定孔令箴的行程,确认开球时间、着装要求。 首尔高尺天空巨蛋,kbo总决赛第七场,狮子队对阵老虎队。老虎队由韩进集团持有。 孔令箴提前一个小时抵达球场,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到侧投手丘完成试投,熟悉投球距离和动作节奏,避免正式流程出现失误。 不同于常见的艺人穿的清凉露肤开球棒球服,她身上的是棒球服外套,以三星标志性的蓝,也就是sasungbe为底色,搭配白色袖口,下半身是白色休闲裤,扎高马尾,完全的休闲运动风。阿宽说这是kbo历史上规格最高的总决赛,才花高价请她这个影后开球,“听说球场的观赛层会有财阀来。” 孔令箴想起了某人爱打棒球,以及这段时间书房里的文件。 - 开球嘉宾亮相,现场大屏幕同步播放其个人介绍短片,场内观众的呐喊声传上来,经过区域的防弹玻璃稀释,只剩一层模糊的振动。 李在镕的专属座位在最东侧的隔间,观赛桌前只有一份标注了每一个投手球路习惯的赛前分析技术,他戴上一只蓝牙耳机,传来熟悉的女声。 主持人说:“哇,今天的比赛果然是历代级别的,请来了大韩国民的女神令箴来给我们开球!” “是,很荣幸能以开球嘉宾的身份参加这场盛事。” “有没有喜欢的球队?” “从今天起,是三星的狮子队。” 一片笑声与尖呼。 “但我也会给韩进的老虎队应援,都是很棒的球队,一起加油,fightg!” 又是一阵欢呼。 开始投球。 干净利落,重心稳定,挥臂流畅,球的轨迹完美,精准落点。 全程欢声如雷。 主持人笑着说博得了个好兆头,“幸运女神。” “要感谢在场运动健儿们的士气,让我们再次替他们加油吧。” 尖叫与掌声不绝于耳。 黄秘书说:“sk的崔泰源在五号包厢,身边跟着海力士的cfo,他们今天带了两份意向书,一份给韩进集团的赵亮镐,一份给我们。” 李在镕始终盯视球场,三星狮的第四棒正好打出一支右外野安打,跑垒员踩着垒包滑向三垒,“不是意向书,是陷阱。他们上周刚和appliedaterials签了三年排他框架,现在拿出来的‘新设备配额’,是打算把我们两年后的12英寸晶圆产能锁死在42万片,比我们内部的扩产计划少18万片。” 黄秘书把手机推到他面前,屏幕上是一张没有发件人的加密照片——sk海力士的核心厂区门口,三辆海关的稽查车停在阴影里,车牌被刻意打了半码,只有车身上的编号能对应上仁川海关的特别行动组。 这是李在镕上周让瑞士那边把sk海力士去年进口的12台刻蚀机的报关单,按‘原产地标注瑕疵’的名义,匿名寄给仁川关税厅的结果。 黄秘书说:“果然是陷阱,是想让我们在总决赛第七场的这个窗口,为了抢季度产能,主动放弃对他们报关瑕疵的追诉权。” 五号包厢,崔泰源端着威士忌,他身边的海力士cfo在笔记本上画了一道线,“三星那边今天的法务组长没到场,只有李在镕和他秘书,看起来完全没接我们递过去的饭局邀约。” 崔泰源笑了一下,“李在镕今天不会在棒球场上动刀,他爸半死不活,整个三星的财报承压,移动业务的营销费用长了百分之三十,存储业务的现金流是他唯一能抓在手里的安全垫,sk海力士只要把产能配额的口子卡死,他下周就得上门拜访我,把专利交叉授权的比例让出来两个点。” 站他身后的韩进集团代表微微欠身,“这边准备好了,赛后的庆功宴上,只要三星松口,我们就把首尔江南的那片地,以低于市价百分之十五的价格卖给他们做研发中心。” 崔泰源摆了摆手,“不着急,等第一七局下半,狮子队要是落后两分,李在镕就会先没耐心。” 七局上半,老虎队靠着一支两分本垒打反超比分,全场的欢呼与呐喊掀翻顶棚。 李在镕收回目光。 嘉宾席上,赵源进对孔令箴说:“这崔泰源虽然无情无义抛妻弃子女,但能力极强,当年原本不是他继承sk,但手足都认为他最能干,就退位让贤,为了巩固他的继承权,他堂兄还送了他股份,弟弟妹妹也放弃了父亲的股份,都给了他继承。” 孔令箴意外,“他们家居然不是嫡长子继承制?”这么高明有远见,能者居上?股权都无偿赠与,励志做大做强一起升天。 “不是,大方向是按能力来,所以他现在,不是非得把sk交给自己的孩子,铁了心要跟妻子拆伙。” “他妻子,我记得是前总统的女儿,看新闻说,以前sk还不强大的时候,帮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