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在镕说:“但她获得的是,完全不受监管的项目话语权,她可以决定把赞助经费拨给哪个机构、邀请谁参加、把展示中心开在哪。” 这些资源的实际价值远超十亿韩元。 孔令箴点头,“到时候,哪怕检察厅的特检组翻遍三星的所有账目,查到那郑维罗的那三匹马,三星给两个基金会的所有注资,怀疑这是行贿,也拿不出合法的证据链起诉你。” 因为所有的项目都是有公开的政府文件作为依据,没有任何一笔钱进入朴|槿惠、崔顺实的私人账户,没有任何一向记录、私下协议能证明他和朴|槿惠政府之间存在‘用项目换合并审批’的约定。 李在镕笑了一笑,“可以。” 孔令箴说:“还有一点,为保万无一失,郑维罗的训练计划,必须公开,跟另外一位马术运动员一起,要让所有人觉得,包括你的团队都认为,这是一场响应国家政策的公益项目,每一步都按公益标准来。” 李在镕笑,“你真的算无遗策。” “过奖了。” 李在镕完完整整地看到了一个能跟他旗鼓相当,携手共进的人。“为什么这么不想我进去?” “你要是进去了,我一半的财产会受影响,再说了,你要是被抄家,跟你有婚姻关系的我肯定也会受牵连,从利益的角度出发,我暂时跟你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李在镕笑,活到现在,除了父母,没有谁会殚精竭虑地替他操心。存于俗世,再精刮精算的男人,面对这种至诚的女人,都难免心生动容。“走,回家。” 听到这话,孔令箴突然有点饿了。 她拿上包,和李在镕相偕出去,乘专属电梯直达地下车库。 发现有穿职业装的员工在,有两个不约而同打电话,但眼神不时朝他们望来,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有成群的,似聊工作,瞧见他们,列队朝鞠躬问好。 二人颔首致意,进车的后座。 “你们公司的员工下了班还聊工作?” 李在镕无声一笑。 担任司机的黄秘书说:“刚刚那几个,听说夫人今天来了,就刻意在这候着。” “这么夸张?下了班都不走人?” “几分钟的事,吃瓜更重要。” “不至于吧。” “很多上班族,在企业吃到瓜,尤其上司的私事,上班都会有活力。如果错过了,会狂拍大腿表示遗憾。” 孔令箴忍俊不禁,看向李在镕,“看来为了提高员工的工作积极性,太子殿下得提供点新闻。” “你经常来就行了。” “想得美。” 完成韩国青少年马术人才扶持计划、韩国传统艺术全球推广项目后,一次常规的青瓦台会面,李在镕随口和朴|槿惠提道:“三星的马术扶持项目和文化推广项目,后续还需要政府层面的政策背书和资源协调。” 朴槿|惠阅览眼前这份能直接给自己的执政履历添上两笔亮眼政绩的方案,心照不宣。 这些摆在台面上的,提升民众支持率的成果,相当于一笔见不得光的贿赂,且更珍贵。 几个月后,三星物产和 目光投向孔令箴,她体型优美,一般东方女人无法上身的夜宴礼服,穿在她身上比任何女人都端雅,大理石般白皙的肌体,让人不敢呼吸,怕玷污她身上那层不属于人间的光晕。 李在镕一个老男人何德何能? 李美敬表示自己将携手奉俊昊打造推向国际市场的电影项目,南社长参与了投资,邀请孔令箴合作。 孔令箴与李美敬去一间小型会议室细谈。 电影项目暂定《汉江浮梦》,故事发生在韩国加密货币热潮,财阀资本游戏的时代,二十九的韩素珍,丈夫车载元,出版社编辑, 二人是大学同班同学,从校园走向婚纱,结婚七年,育有一个五岁大的女儿,两岁大的儿子,一家四口在首尔江北老城区过着拮据而安稳的小日子。 在局外人看来,韩素珍的人生称得上幸运,从小到大是校花,在教育资源贫瘠的地区踩线被名校录取,校园初恋没有无疾而终,丈夫帅气,规矩老实,首尔本地人,有一套房,父母早逝。 可对韩素珍自己来说,却始终意难平,她曾是多才多艺的校花,接受过最高档的教育,以为自己会有无限精彩的人生,但从毕业那天起,她离憧憬的生活越来越远,每一步都滑向鸡零狗碎,最让她喘不过气的是,她早早成为了母亲,为了照顾两个孩子,辞了工作。 在虚拟货币的狂潮里,财富可以凭空产生,正常劳动所得远不及它,她从旁观到入局。 沉迷于此的不止她,拉她入局的,远房表姐金美兰,早年在江南做奢侈品柜姐,靠钻营人脉成了虚拟货币交易所的‘社群kol’。 还有前财阀集团的高管,崔泰成,辞职后他创办了本土加密货币交易所,是货币狂欢的幕后操盘手,每个人嘴里蹦出来的都是‘百倍回报’、‘链上资产’、‘下一个百倍币’,都以为自己可以人脉、黄金债券等投机,一本万利。 韩素珍瞒着丈夫,抽掉家里一半的‘启动金’,开了第一个加密货币账户,赚了丈夫上班二十年都挣不到的钱——她开始觉得领着一成不变的工资是笑话。 她把k线包装成普通人跨越阶层的最后一张船票,在社群里疯传,无数首尔的普通人拿着自己的养老钱、房贷钱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