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沧东与最佳导演失之交臂。 颁完未来之狮,就是重头戏主竞赛单元的最佳剧本、最佳女演员、最佳男演员、评审团特别奖,以及金狮奖(最佳影片)。 《相知恨晚》又一次败北,与最佳剧本擦肩而过。 评委主席亲自颁奖最佳女主角,手执叠卡,在灯光下缓步现身。 孔令箴端正坐姿,导播镜头切至她,随后是其他入围的女演员,大屏相应播放《相知恨晚》《人山人海》《夺命金》《赛德克·巴莱》的女主角片段。 评委主席说了些类似‘hasredefedceawithspecificality,shecansayoreonelookthananyactorscanwithafullonologue’之类的套话,便道出核心,“theneroftheppavolipiforbestactressis——” 孔令箴屏息敛神,看见评委主席缓慢吐出, “孔、令、箴。” 伴随如雷的掌声,她悬在半空的心落地,笑着与周围恭喜她的人拥抱,缓缓上台,从评委主席手中接过沃尔皮杯,与对简单拥抱了下,随后站在话筒前,感谢了剧组的台前幕后所有人,以及电影节的主办发,末了道:“最要感谢的人是我自己,不容易,走到了今天。” 祖父祖母双双离世,父亲抛弃妻女,变卖房产,毕业典礼都来不及参加,更没时间哭,就拖着精神失常的妈妈来到异地谋生,遇到什么糟心事都暗示自己无所谓,顺其自然。 并不是真的顺其自然,是经历过人心不古世态炎凉无能为力的妥协。“谢谢,加油。”以后的人生会轻松许多。 她深深一鞠躬,现场掌声经久不息。 颁奖仪式结束后,除了主办方举办的晚宴交流会,也有剧组自行举办的庆功宴。 这会儿韩国正是凌晨几点,但韩网已出现孔令箴摘得威尼斯影后的消息,她是韩国影史上凝又热心给孔令箴介绍帅哥了,称是超级大帅哥,跟她很配,否则不会介绍给她,她说等会儿再聊,锁屏手机,对旁边的人说,“我们是datg,我在加拿大长大,按照规矩,是可以接触其他人的,因为我暂时无法确定——选择和你在一起。” “嗯,但我们老派的人,自始至终追求1v1,all” “老派?all?”孔令箴笑着打量面前的男人,“装什么装?谁有你开放?谁有你精于算计?” 李在镕笑,“真心也可以拿出来算计。” 你的心有多真?我的心才是珍贵绝伦。 童贞已高价出售,灵魂还要甘愿奉上,我可以最后输得一败涂地,但前期得让我看见你是否值得。 海水依然保留着一丝夕暮余辉,风声飒飒,薄暮沉静的光芒从云隙里不住流泻下来,对面是围绕海岛的短短的地岬,几块岩石劈开波浪高高耸峙,忽然之间,四周涌动着晦暗的云层,迷离恍惚,接着白浪滔滔。 “快下雨了。”李在镕说。 二人还来不及走,风雨就狂吹乱舞。 雨水顺着孔令箴的头发流进了脖颈,但面对风雨,在这狂躁中,她有种莫名其妙的亲切、向往,仿佛前世残存的记忆。“这种狂风暴雨更能激发我快活的心情。” “确实有种痛快的触感。” 二人来到屋檐下。孔令箴瞧见远处地岬尖端高耸的岩石时而被波涛湮没,周围的建筑在暴风雨里缩头缩脑。 暴风雨来到这世上,飞扬跋扈,为所欲为! 她冲口而出,“我想画画。” “车上正好有画具。” 她惊喜交集,“特地准备的?” “是。”还有一幅藏品。 她兴奋得忘乎所以,“那我们现在就去车上!” “先把头发擦一下。”他用外套作毛巾替她擦头发,她整个人几乎都被他怀抱罩着,不由仰脸看他,瞧见他身后李沧东与剧组几人朝这个方向看,不可思议,交头接耳。“欸,我们现在成为别人眼中的新闻了。” “我无所谓,你呢?” “你觉得我不如你玩得起?” 李在镕忍俊不禁,替她擦拭耳朵、脖颈的水渍。 她闲聊,“你是不是恋爱高手?” “没恋过几次。” “怎么可能?在日本读研,朴秀妍都飞去看你呢。” “那行情肯定不如你。” 她失笑,“那是。” 作者有话说: 无 车里不止有一等一的画架、画布、颜料,还有一副梵高的《停泊的船只》,孔令箴喜出望外,这幅被亚洲私人买家收藏的珍品居然现身于此,教人难以置信。 她倏然看向李在镕,他笑说:“看来我投其所好的效果不错。” “太贵重了,我受不起。” 李在镕意味深长,“你什么时候觉得不配过?” 孔令箴一怔,随即笑说:“从来没有。” “那赶紧画,趁有感觉。” 孔令箴坐在车里画了三个小时,完成了一副《狂风骤雨》,李在镕在旁用笔电办公。 她注目凝视他,“太子殿下一天工作几个小时?” “没算过,能工作就工作。” 她收好画作,看到他笔电,“我这是不是在窥探商业机密?” “家属随便看。” “别占我便宜。” 李在镕笑而不语。 笔电上的内容是跟谷歌的合作,谷歌提供android9pie,三星主导ui层面的多窗口、分屏,应用适配优化。想到他还计划跟英伟达合作,孔令箴说:“你这是为未来全面掌握科技话语权鉴定基础?” 他抬眼看她,“不错。” 孔令箴思索,“策略是技术并购、生态绑定、供应链锁定三位一体模式。” 李在镕目光含笑,点头称是。 他日理万机,第二天清早就飞往首尔,孔令箴则跟剧组主创一起回韩国,除了阿宽问她和李在镕的关系,其余人似无事发生。 阿宽说:“谁敢大嘴巴说三星太子的私事?又不是媒体记者。不过你居然跟四十多岁的二婚老男人datg,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