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所以才有应激反应。 “我不否认,一开始我确实不够尊重你,但人性复杂,人会变化。”李在镕注目凝视孔令箴,“你看世界,看万物,才有了那样的画,但你怎么不看看完整的我?” 孔令箴怔忪,一种感伤和优柔萦绕于心间。 良久之后,“我要走了,有没有话要对我说?” 孔令箴冲口而出,“平安落地。” 李在镕猛然将前额压在她脖颈上。在衣料的窸窣声中,两人就这样纹丝不动,大约有半分多钟,他手指拢起,微妙地震颤,抚摩她的肩膀,嘴唇附着她唇角。 一种新鲜生动的情绪流贯她全身——他从来没有吻过她。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之久,孔令箴才醒神爬起来去洗澡,正拿睡衣,就听见包里的手机响,她取出一看,是金敏喜来电。 她接通,“欧尼。” “我不卖关子了,我不是什么道德卫士,但我有点担心你遇到强迫?李在镕是不是潜|规则你?” 孔令箴一怔,笑说:“没有啊。怎么会这么想?” 金敏喜说:“是这样的,刚刚在饭桌上,他手不是搭在你椅子后面?跟你说话的时候总是笑,散场后,我们又去 自《雪中圣餐》《神祇》后,丹尼尔说孔令箴就打通了任督二脉,出的作品一部比一部稳而优,她现在一幅画至少能卖到八十万美刀。 年纪小,又不愿在大众前曝光身份,遂每位收藏她作品的人都想和她见面,了解画作背后的故事。 高价花钱相当于‘客户’,她愿意与他们见面。每位收藏家各有不同,但皆喜欢与她侃侃而谈对艺术的见解,男性还尤其喜欢分享自己的发家史,个别还提出娶她的想法,还有上了年纪的把儿子介绍给她,其中不乏青年才俊,丹尼尔深知她要养精神失常住院治疗的母亲,表示这是她目前能接触到的最富有的圈层,想嫁人就别错过时机,找一个甘愿替她分担家庭重担的人还是容易的。 “我知道,但挑男人不是挑衣服,出身豪奢样式靓丽就入手,得像饮茶一样,慢慢品。”进娱乐圈前,她接触的异性不是贵族出身,就是富x代,要么就是行业精英苗子,即便全球首富的儿子站在她面前,她也不会蠢蠢欲动,尽管她家境衰微。 比起找人帮她分担担子,她宁愿自己解决。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亲生父亲面临生存压力都跑了,她还能靠谁? 自己安慰自己,自己拥抱自己就够了。 找什么样的男人携手生活无法定义,但抗不了事,负不了责,不尊重她,不理解她,跟她玩不到一块的,肯定不行。 “有道理。”丹尼尔表示,这年头很多少爷没了父母就是个假把式,嫁过去会心力交瘁,但有能力的公子哥眼光也挑,精明的很。 孔令箴深有体会,“不着急,好事不怕晚。” 自两年前起的画作收入以及片酬广告代言费,孔令箴只留了10万美刀傍身,余下1000万全打给‘婚姻期间’李在镕给她的那张卡。 一阵神清气爽。尽管债台高筑,但这比她做名义上的妻子,实际上的商品、情|人好。 她去医院看望妈妈,对方逐渐从双亲身亡、家庭落魄、丈夫抛妻弃女的接二连三的打击中走出来,清醒的时间与日俱增。 母女二人沿着花园散步晒太阳。 “妈妈,等你彻底好了,我就带你回加拿大。” “你的工作重心在韩国,回加拿大定居可不方便。” 孔令箴笑,“你真的清楚我现在在干什么?” 对方哽咽,“苦了你了。” 孔令箴眼睛湿热,“你生我的时候差点死掉,尽心尽力育我二十年都不嫌苦,我现在怎么好意思嫌苦?这世上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了,你好好的,我就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