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国宴不输当年的英国国宴,法国方的出席嘉宾是总统马克龙, 李在镕忍不住笑容满面。 “什么东西?我现在就要看。”她难得急性子。 前面的车通了,车子朝庄园的方向驰去。 庄园空无一人,他们进去才有丝丝动静。 “去画室。” 孔令箴隐隐猜出什么,但到了画室,真看见毕加索的真迹——《戴花帽女子半身像》,还是惊喜欲狂,小心翼翼伸手触碰。 世纪天才的作品,有生之年居然能让她据为已有。“……我记得它去年首次公开,明明被一阿拉伯私人买家拍走了。”在巴黎苏富,估价3200万欧元。 “很少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去年3200万欧,辗转至眼前的人手上,只会价更高。她走近笑说:“会长是不是习惯‘散尽千金’讨女人欢心?” “我从不乱花钱。” 又是送鸽子蛋,又是送孤品真迹。孔令箴叹道:“玩这么大,我担不起。” “我认为值得就是真的值得。还有,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要回来的道理,别再像之前那样。” “不退回来,让我一辈子欠着你,记着你?”别人对我好的时候,拿你出来比较? 李在镕笑而不语。 孔令箴转而道:“刚下飞机,还没吃饭吧。” 孔令箴步入厨房,戴上围裙,李在镕说帮她,她说不用,下了飞机的人就该好好休息。 他立在一侧,帮她处理牛舌。 “你懂料理?” “不懂。但刚去留学的时候,不习惯当地的饮食,了解过基本的常识。” “留学?要是你那个时候,我就遇到了你——”她戛然而止,按她这样说,他留学的时候,她还没出生呢。 显然李在镕也想到了这一点,擦干净手,扶了扶眼镜框,“我们很难走到结婚。” 孔令箴脱口而出,“为什么?” “大学还没毕业,父母就物色了儿媳妇人选。那时候我会听从家里安排。” 孔令箴冲口而出,“然后你会做出理性的选择舍弃我?” “不会舍弃你。” “那你到底想干嘛?你都跟别人结婚了。” 李在镕默然不语。 孔令箴恍然大悟,“我懂了,权力,女人你都要。” 李在镕不置可否。“婚姻并不代表真情,有时执着于那一张纸没意义。” 孔令箴戳戳他胸膛,“但是你真的又贪又无耻。” 他含笑用绝对理性的口吻说:“男人失去女人骨头还能硬,失去权力,就成了软骨头。” 孔令箴无话反驳,半晌才道:“谁说年轻的时候遇到,我会跟你在一起?说不定我那时候一点都看不上你。我可是打小就一直隐隐觉得同龄人幼稚。” “你是不一定看得上我,但我肯定——” 孔令箴接话,“不要脸,然后坚持不要脸。” 李在镕笑出了声。 泰北牛肉饭刚吃完,李在镕就接到了一则电话,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说:“怎么现在才通知我?” “好,我过去一趟。” 挂了电话,他起身洗漱一番,穿上外套就要走。 孔令箴跟在他后面,轻声说:“怎么了?” 他表示因这几个季度三星涨了利润,半导体部门目前有百分之五十的员工都计划罢工,提交申请闹到工会那,内部聊天室还出现‘大逃亡’、‘逃离三星’。 “你是不是光让马儿跑不喂马儿吃草工钱给的少?” “这种事并非我一个人决定。” 孔令箴知道,公司不止他一个股东高层,涉及利润分配的事,谁都想自己多拿别人少拿。“那你赶快去处理。” 李在镕注视她,“你……” 这才见面多久,就要分开。孔令箴忽而有点不舍。之前二人分开,她这么大的人了,知道各自都有紧要的事做,没什么感觉。 但现在…… “要不你和我一起去?”他忽而道。 她眨眼,“去哪儿?” 罢工的火势未烧到外墙,李在镕去了公司内部安抚有关部门与员工,孔令箴坐在车里静候,谷歌检索三星最近的利润与员工薪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