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那暗礁会伤到脚。”边佑锡拉了下孔令箴,后者含笑说:“谢谢你的提醒。” 其实她看到了,正要避开,他就拉她。 边佑锡腼腆笑笑,“不客气。” 孔令箴笑了一笑。 “你……”边佑锡有点吞吐,“你演技很好,翻墙还很利索,适合演打女。” 孔令箴笑,“谢谢。但是翻墙利索,好像跟打女关系不大。” 边佑锡忍俊不禁,正想说话,孔令箴就说:“我先过去。” 边佑锡目光追随她,不远处似乎有谁来了,包括导演在内的人颇激动,恭恭敬敬地全体起立,经纪人小跑过来说,“制片李美敬来了。” “她来有什么稀奇的。” “三星会长也跟她一起。” 边佑锡瞠目结舌,“……三星会长?!” “……好像是跟李美敬路过这,就一起来了。” 李美敬看向孔令箴,笑说:“令箴xi拍戏很辛苦吧,一段时间不见,你瘦了点。” “还好。”孔令箴目光转向李在镕,礼貌颔首,“会长。” 他颔首致意。 边佑锡和经纪人急忙过来,朝他和李美敬一鞠躬,恭敬问候,他轻点头。 李美敬笑说:“该干嘛干嘛,别因为我们不自在。” 众人称是。 这场日落时分的戏,孔令箴拍完两个镜头就可以收工。 先拍李政宰和边佑锡的对手戏,她去自己的躺椅上坐下,朵拉问她饿不饿,她说有点,“你去帮我拿杯西瓜汁过来,这个我不喜欢喝。”她瞥一眼座椅侧边置物袋上的低糖饮料。 朵拉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离去。 彼岸黑沉沉的山峰上方,淡青色的天空中飘散着几缕橘红色的云朵,矮墩墩的渔船灯光忽闪忽闪,四周开始隐没在暮色之中。 孔令箴拿开剧本,拾起翻阅过的杂志。 有人走近,身影高大得几乎笼罩了她一侧,她翻开杂志,头也不抬说:“你怎么来了?” “接近一个月没见。” 她抬头,“我以为你对这种各自忙碌的生活习以为常。” 他日理万机,时常出差,又不会像年轻人一样发在干嘛、吃了吗之类的无营养信息,所以孔令箴不想打扰他,也不喜欢发些无聊内容。 “你是不是不在意?” 孔令箴一顿,转而道:“你很在意?” “你说过养鱼塘。” 孔令箴笑了,“嗳,假如我看上了别的鱼,你会怎么做?” 李在镕凝视她,“炸鱼塘。” 孔令箴忍俊不禁,随即敛住笑意,“看来你还是老样子。” “情况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从未拥有和疑似拥有。” 孔令箴笑,扬起杂志,“我们的美女记者ln,给会长您写的专题报道,评价很高,不争不辨,胜者自明。不是在经营企业,而是在用硅片写诗。” 李在镕静静注视她。 她继续道:“她采访你采访这么久,是不是对你熟透了?” 李在镕笑。 孔令箴卷起杂志打下他手臂,“笑什么。” “头发沾了泥沙。” 应该是刚刚拍戏,海女交付鱼,甩手溅过来的,她抬手抹一把。 “这里。”他凑近,作势拿手帕替她擦拭,她恶作剧心起,先一步捞起他衣角擦拭,弄脏。 他不生气反而笑,“不怕被人看见?” “现在看见就看见了。” 作者有话说: 无 她坐直,发现没谁往这边看,大概谁都不想到她孔令箴和三星会长关系不同寻常。 年龄相差这么大的人,怎么可能…… 朵拉来了,奇怪看一眼三星会长,随即笑着寒暄一阵,把西瓜汁给孔令箴。 孔令箴言谢接下。 李在镕辞别孔令箴、朵拉,转身离去。 拍完戏,朱智勋与李政宰对视一眼,走近说:“你刚刚看到了吗?” “什么?” 朱智勋挤眉弄眼,“会长和令箴xi……” 李政宰笑而不语。 “就算会长和令箴xi的舅舅是生意伙伴,也不用那样吧,尺度完全超出了正常范围。” 孔令箴,不止青春勃发,有绝代之姿,个性还独特,李政宰心想,上流社会的老男人为之疯狂不稀奇。“不该说的别说,不该看的别看。” 朱智勋怔住,“……真是那样啊?” 李政宰不置可否。 半个小时后,孔令箴收了工,坐保姆车回酒店。 她和朵拉做完spa,就去池畔餐厅,现场安排有爵士乐演出。 刚在靠近舞台的圆桌坐下没一会儿,孔令箴就听见一声‘嗨’,抬头一看,是边佑锡。 “晚上好。” “晚上好。”边佑锡笑着说:“方便我加入吗?” 孔令箴泰然道:“没问题。” 边佑锡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我是冲这里的爵士乐来的。” 长长的吧台和酒柜金黄明亮,在灯光和爵士乐的衬托下别有一番情调。孔令箴微笑说:“美酒佳肴配上音乐,是口腹与精神的双重满足。” 娱乐圈怎么会有人的眼睛一如当年?言谈举止与外貌气质完全匹配。边佑锡冲口而出,“以前我也在yg模特部,见过你。” 孔令箴惊讶,“这么巧?” 边佑锡笑说:“就是这么巧。但我只是在公司远远地见过你一次,后来就听说你被调去做练习生了,再后来,你成了名,我还是无名小卒,现在——” “事业有成。这不得不干一杯了。”孔令箴笑着执起酒杯。 边佑锡笑容加深,与她碰杯。 两人一饮而尽。边佑锡微笑说:“你那时候才十四岁?就亭亭玉立得像一幅画,我当时在想,哇,这孩子肯定会红得发紫。” 孔令箴笑,“哪有这么夸张?你是透视眼?看得出我的未来。” 边佑锡忍俊不禁,“你果然很亲切幽默。” “关于我的传闻肯定很多。” “庸才才不会被讨论。” 孔令箴笑说:“我想我有点明白为什么你能异军突起成当红小生了。” “始终比不过你。” “没有几个能熬过漫漫无名期还站在同辈前列的。” 边佑锡笑了一笑。 侍者将菜肴依次摆桌。 前菜是海鲜拼盘,上面是奶香味的海鲜酱,下面是酥皮,味道超出孔令箴的预期。 主菜是牛排,正常水平。 甜品让孔令箴惊喜,酸奶油、苹果的酸甜、黄油味完美融合。想到某人的控诉,她拍下照片发给他,“这个比首尔店的好吃,一勺放到嘴里很幸福!” 很快收到一则回复—— “超过独家版的柠檬巴巴露亚?” 她笑,回复:“那不至于。” [那不用尝了。] [这么果断] [我们喜欢一对一的人是这样] 孔令箴抚掌笑,回复说:“遇到我这种喜欢挑挑拣拣的人,你只能捏着鼻子忍受了。” [我已经习惯了自讨苦吃] 孔令箴忍俊不禁。 朵拉说笑什么,这么好笑。 孔令箴锁屏手机,敛住笑意说:“刷到了一则搞笑视频。” 边佑锡含笑说:“现在是很流行刷短视频的。” 孔令箴点头。 朵拉冲边佑锡扬扬手机,表示她前不久刷到过他演的《背着善宰跑》的切片,很帅气,很罗曼蒂克。 他颇羞赧笑笑,“这种电视剧都是怎么帅气怎么拍。” 孔令箴笑,“偶像剧吗?” 边佑锡说是,“你好像没演过偶像剧。” “没有,不想演。” “我看很多年轻女孩都喜欢看偶像剧,一些女演员也喜欢演,体验一把现实中非常罕见的感情。” “这方面,我更想体验现实中的。” “那你偏向什么样的男生?”边佑锡面露懊恼,尴尬笑说:“对不起,一时聊过了,没注意。” “没关系的。”孔令箴笑说:“我偏向成熟稳重,周到体贴,比起怎么说,更注重怎么做的异性。” 边佑锡追问:“外貌呢?” “收拾得干净齐整就行。” “你不注重外貌?” “跟人相处的时候,是灵魂在驱动,不是外貌。” 边佑锡若有所思,“漂亮孩子好像都不是很在乎交往对象的外貌,因为自己很漂亮?” 孔令箴笑说:“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的,我认为在意这个无意义,皮囊会老的。另外,你自己是挑剔别人外貌的人,就会被别人挑剔外貌,我不喜欢这样。” 边佑锡注视她,“果然是sera啊。” 孔令箴笑,“现在是孔令箴。” 边佑锡笑着敬她一杯。 一饮而尽,孔令箴手机振动了下,有消息进来了,她点开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