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不下。” 李在镕说:“吃不下也要吃,你不吃,做饭的人就不能吃。” 孔令箴只好过去用餐。 没过几天孔令箴与成员前往加利福尼亚,即将参加科切拉音乐节。 该音乐节比首尔蚕室体育场大九十多倍,一眼望去空旷无垠,即将有两百多支乐队参加,二十多万粉丝捧场。 孔令箴与lisa倚栏杆吹风。 lisa说:“这两天jennie欧尼跟你的氛围有点奇怪。” “我以前就不看她眼色,现在更不会。” lisa笑,“我现在也懒得看谁眼色,都国外了,谁还想当韩国的哈巴狗妹妹。” 看来小的对大的都颇有怨言,即便有爱护,但长期理所当然的呵斥、命令、压迫让人窒息。“你有了人气,就有了底气。” “不错。我又不是真的泥人——”lisa平日无害娇憨的圆脸绷紧,“没有脾气。” “你脾气这么好,不是小时候过得好,家教好,对什么都能宽和、无所谓;就是小时候过得苦,需要忍耐、蛰伏、看人眼色过活,我不确定你是否属于后者,但我可以肯定你一定不属于前者。” lisa怔忪,悠悠道:“我妈妈年轻的时候吃了很多苦,后来带着我嫁给了继父,改善了生活,我继父是白人。” 孔令箴说:“知道妈妈吃过很多苦的孩子,一般都会梦想着出人头地。” lisa玩笑道:“如果我说我不止梦想着出人头地,还计划钓凯子,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 孔令箴丝毫不吃惊,“我不会看不起你,因为我懒得审判别人,就像我认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审判我,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lisa眼睛蓦然有泪花闪烁。 孔令箴取出手帕给她,她快速拭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流泪。” “你哭,是为你自己哭,你想到了自己。” lisa叹道:“这就是我愿意跟你吐露几句的原因。” 孔令箴轻声说:“我的荣幸。” lisa说:“我从来没听你吐露心事。” “吐露了也没用。”我的心事,没有任何人能解决。“只能自己消化。” “你就不想找个人陪伴?帮忙?”lisa说。 “如果我抱着这样的想法,今天吐露心事的就是我。” lisa忍俊不禁,下一刻搭上她的肩,“李圣俊是韩国it巨头naver创始人的儿子,如果你要恋爱,我建议你就挑这种富二代,跟爱豆交往,除了浪费你的美貌和名气,惹上一群脑残粉,没有任何好处。” 孔令箴记得记得三星电子跟naver即将展开ai芯片研发合作。她注视迎面而来的李圣俊,“既然他是你口中的凯子,你怎么不自己上?” “i说他对你感兴趣,而且我不打算找韩人做对象,我跟韩国人八字不合。” 孔令箴笑了出来。 李圣俊走近说:“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lisa说你是富二代。” 李圣俊惊讶,“你才知道?” 孔令箴玩笑道:“嗯,但比起富二代,你看起来更像街头混混。” 李圣俊笑了出来,“我爸爸小时候住贫民窟,我自然就跟街头混混差不多。” lisa说:“你也是演出嘉宾?” “我现在是bckpk伴奏乐队的一员,等会儿会跟你们一起彩排。” lisa揶揄,“你真是来伴奏的?” “不然呢?要赚钱啊。” lisa说:“你爸没给你信用卡?” “从小穷过来的富豪舍不得花钱。” 孔令箴、lisa笑了出来。 手机响,孔令箴看一眼来电显示,是李在镕,她对lisa、李圣俊说了句失陪,去不远处接电话。 他问她把俾斯麦夫人发来的传真放书房哪儿,她说书房左边主体书架 “不用了,谢谢。”她挂了电话,夺过耳环,对上他似有深意的目光,思绪骤然打开,“你是不是故意的?” 一般来说,懂点礼貌的人都不会跟一个打电话的人说话,他说一句也就罢了,还故意凑近递耳环,她不得不怀疑他故意为之。 他不答反问:“跟男朋友接电话?” “不是。” “datg对象?” “这与你无关。” 他俯身看她,“如果是你男朋友,那你肯定不喜欢他了,你接他电话,没有任何喜色。” “不是男朋友。”孔令箴说,“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对你这种类型的男人没兴趣。” 李圣俊要笑不笑看她。 她平静回视。 李圣俊说:“我不死缠烂打,但你不能妨碍我喜欢一个人。” 孔令箴转身走向lisa。 其他成员与工作人员陆续赶来,彩排开始。 bckpk这次演出总共出演13首歌。其中jennie有lo舞台。 不同于大多爱豆公司的工业流水线化,yg一向鼓励旗下爱豆在非打歌舞台的现场自由发挥,爆发唱功与感染力。 这次亦不例外,嘱咐她们还要拿出超出以往的热情与表现力。“到时候纽约时代广场的大型电子屏幕会进行现场直播,全球的人都会看到你们,你们可得打起百分百的精神来!” 几人应声说是。 编舞结实,乐队伴奏顶尖,孔令箴和四位成员彩排一遍又一遍。 李圣俊是专业选手,架子鼓、电子钢琴信手拈来,不经意对上他眼神,她自若移开。 走位太自由不羁,她和jennie意外相撞,两人情不自禁相视一笑。 先前微妙的龃龉消失殆尽。 彩排结束,从早至今没进食的孔令箴与成员去觅食。 五人一起吃了个巨大的越南三明治,jennie拍照留念上传ig。 权至龙的ig账号xxxibgdrgn秒赞。 真是服了他,但无可避免心潮起伏。“你真的对gd欧巴没想法?”她轻声问孔令箴。 “我目前偏好个子高大成熟稳重的男人。”像大树一样稳固包容,替她遮风避雨。 十四岁独自一人走到现在,她有些身乏心累,比起被依靠,更喜欢依靠。 权至龙心理状态不好,与她需求不匹配。 jennie失笑,“可是净汉xi个子……” 尹净汉跟自己的事,也算让孔令箴彻底体悟到,她感知感受到的内容跟别人眼里看到的不一样,就像八卦经过几轮咀嚼,跟事实相比,面无全非。“他有年上的可靠踏实。” jennie说:“看起来是正经规矩的人。” 孔令箴对她耳语,“偶像的吸引力这么大?” “也不是说吸引力大,就是好奇,想试试跟这样的男人交往是什么感觉。”她青春少女时期就闪耀夺目至今还站在爱豆行业顶尖的男人近在咫尺,对她释放过信号,她心痒难耐,另外,她认为自己的魅力不比眼前的女孩差,想试一试结果。 “多体验也是好的,这样或许更能看清自己,继而知道什么最适合自己。”不过她不想多体验,体验多,同样意味着不稳定,经历过家道中落环境动荡的她排斥不稳定。 “没错。” 科切拉音乐节演出当天,孔令箴与成员早早起床,消肿、敷面膜、试衣服、开嗓、拉伸…… 外面逐渐哄闹,不时响起尖叫,是听众在排队。 服装四黑一白,造型上突出centerjennie。 众人习以为常,唯有阿宽替孔令箴不平,“智慧欧尼这次也听社长他们的。” “我终究不是本土韩国人。”孔令箴对着镜子戴上大大的卡地亚耳环。 她的造型最简单,纯黑的抹胸纱裙,裙摆前短后长,除了口红与耳环再无其他点缀,但这不妨碍她光华耀目。